人勉强活着,对讲机是真冻死了。
电全掉光,也没备用电池,暂时联系不上其他玩家。
摆在眼前的选择有两个:进甲板间舱继续探索,回宿舍区休整。
四个人现在状态和废电池不相上下,如果甲板间舱再遇到什么需要重体力消耗的谜题,谁也救不了谁。
“问题是,我们回去了还能不能回来。”刘啸理智回归,提出了关键的疑问。
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冷库大逃亡,也很难安全地试验出冷库现在是真的平静,还是副本捏造的假象。
“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所有船舱示意图上都有甲板间舱的通道标识。但从一开始进船舱到现在,我们只知道那个地方大致是干什么的,没有人进去过。”穆遥说起她的顾虑。
“那些通道只在示意图上标记,经过的时候看不见。”常冉佐证了她的说法。
目前为止,唯一能被现实看到的“甲板间舱通道”,就是这里。
王可追在墙角靠着听他们说,几乎不插嘴。解冻后皮肤又疼又烫,脑子烧着了一样不住地眩晕抽痛,好在还能运转。
“我要进去。”他想抬头,一阵眼晕仰过了度,后脑勺磕到墙上,挺响。
“你?”刘啸看他这个德行,满脸写着反对。
“回宿舍我走不动,你们谁愿意放弃拿到机舱第一手资料的机会,送送我?”王可追和他们每个人对视。
放弃?做梦。
把他扔着等回来再捡,都不可能错过信息战最前线。
王可追已经太了解他们了。
另三个人也很难抉择,毕竟把他单独扔这儿,谁敢保证他不作妖?
“带着吧。要是再出现空间交互,他死了,少个好用的人手。”常冉给出理由。
“真的有什么空间交互吗?多久了还没见到。”穆遥说完拍拍额角,像要把水拍出去,“算了,别,当我没说。间隔太久了,难道要到晚上才开始?”
说起来,确实很久没有发生空间交互了。
“应该有更精确的触发条件,暂时线索不足。”刘啸说着扶墙站起来,“进去吧,尽量别引起对抗,早去早回,没有几个小时能睡了。”
“等等。”王可追指向通道上的标识,“‘工程人员’才能入内。”
刘啸赶快躲开老远,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极度疲劳下思维和判断变得迟钝,正常人都难免。
关键的决策会留心思考,太简单的反而放松了警惕。
那个警示牌对面的墙上,明晃晃地订着一排挂钩,挂钩上挂着厚厚几层工牌。
常冉翻开一张工牌,内容是空白的,照片处一个灰框,下面简短的三栏:姓名,编号,职务。
他继续翻,找到了有字的工牌。
姓名:穆遥
编号:02
职务:轮机员
上面甚至有印制好的一寸白底证件照,照片里的穆遥身穿船员工作制服,面带标准的摆拍假笑。
“你的工牌。”常冉丢给她。
“什么时候弄的这种东西?”穆遥接住,仔细打量,“我哪这么笑过,好瘆人。”
刘啸也找到了其他填好的工牌:“看来我们四个都被认定为‘工程人员’了。”
刘啸的编号是03,王可追04,常冉05。职务都是轮机员,照片上也都摆着极度不自然的微笑。
还有一张,是朱成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