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追拎起胸前的工牌:“免死金牌。”
兵分两路,就这样决定了。
好好的舱室偏不开灯,应急灯可见度仅限于指引方向。
王可追和常冉一走进去,立刻被黑暗分割,看不见对方在哪。嘈杂的机械嗡鸣充斥耳朵,听不出设备运行以外的声音。
“王可追?”常冉心里一沉。
鱼叉在自己手里,他身体素质差,还没有武器。要是出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是死了还算好的。
如果他别有用心,早就猜到这里有危险,故意躲起来把自己当诱饵……还有脸说刘啸,自己还不是一样光顾着一个目标,忘了动脑子吗?
进来之前就应该用绳子把他捆住,不该让他看到自己收集工牌,不该走在他前面。
就不该为了那点“用处”救他。
在冷库的时候他不还薅着腿,拿枪怼着下巴威胁自己,不带他逃跑就同归于尽?
不应该看他体力透支就放松警惕,万一是装的?
要是杀了他就好了。
再见到他一定得……
脖子上的工牌挂绳突然绷直,轻轻地拽了他一下。
常冉猛地攥紧鱼叉,刚要刺出去,立刻回神停住。
黑暗中有人拉住了他的手。
“好黑,幸亏我把工牌系一起了。”
四周依然嘈杂,说话声却格外清晰。
王可追在前面扶着通道栏杆,牵着他慢慢走。周围渐渐变得拥挤,布满了各种凌乱的线缆,像身处一片杂草丛。经过的时候蹭到,麻麻的浑身难受。
“你怎么到我前面的?”常冉很混乱。
“不知道,这里空间有点奇怪。”王可追故意逗他,“你说,会不会现在你牵的其实不是我,我牵的也不是你。跟你说话的不是我,跟我说话的也不是你?”
常冉平静下来:“听起来像你会说的话。”
“能不能给鬼故事一点尊重?比如有点害怕的反应什么的。”
王可追开着玩笑,他不知道常冉,但他自己是真有点害怕。
刚才,他好像是被线缆和管道硬挤过来的。
机舱中的一切,都像有意识的活物。
整条船,是活的。
“怕,怕死了。”常冉在他背后棒读。
真让人安心。
围绕在身边挤压感越来越强烈,推动着他们在通道中向前蠕动,仿佛置身深水,被水压得胸口发闷。
无法得知前面是出口还是深渊。
王可追的身体突然一沉,“咣当”趴在了钢架通道上。常冉从他后面出来,跳了一步跨过他,影子拉长罩住王可追。
“别出声。”常冉的影子横起鱼叉。
楼梯间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