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回答,迈着步子往楚照面前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跑!快跑啊!!楚照!!!
楚照僵在原地在心里力竭地呐喊,喉咙仿佛失声了般叫都叫不出来,从未接触过杀气的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噗通”,靴子踩着水发出沉闷的声音,“噗通”,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进心底。
——越来越近了。
跑啊!!
所幸求生欲战胜了恐惧,一股强大的力气提着双腿往后跑。
死,我不要死啊!!
楚照咬着牙拼命往前狂奔,可是往日几分钟的路程怎么也没有尽头,天空好像破了个洞似的往下泼水,伞在奔跑途中早就不知扔哪儿去了,雨将她披散的头发浸湿,顺着肩膀爬满了整个身体。
血腥味渐渐从喉口蔓延,楚照累得直喘气,脚步逐渐变得缓慢起来。
“噗通”。
背后的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男人从容地踱步,像戏耍一样看着猎物拼命挣扎。
水花炸起,恐惧像一双大手攥紧了拼命跳动的心脏,呼吸呼吸呼吸——
砰——
长久的狂奔早已让平日疏于锻炼的楚照精疲力竭,又一次迈步后身体肌肉抗议着悲鸣,整个人跪倒在水洼中,绝望地低垂头颅。
“这就坚持不住了。”
如同鬼魅一般,刚刚还在身后的脚步声倏地消失了。
雨顺着低垂的头糊住眼睛往下,双手在跪倒的那一刻就被尖砺的砂石磨出血,楚照抬起刺痛的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呃啊啊啊!
纯黑的靴子在眼前矗立着,仿佛一座将要压垮她的大山,死亡的阴影从未这么深的笼罩在她心里。
楚照缓缓抬头,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穿着。
男人身体被黑色的长袍包裹着,那双未被遮住眼睛如魔似魅,仿佛一道漩涡。
恐惧,与时俱增的恐惧压迫着喉咙管,无数个关于被谋杀的电视片段飞速从楚照脑海中闪过。
楚照仰过身去,手肘撑地,极力想要重新支撑我身体。
“不必再挣扎了,今天你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愈发嘶哑得刺耳,在恐惧的作用下无限放大变得更让人难以忍受。
“不,我不要死——”
跑,楚照咬着牙硬生生又站了起来。酸痛的肌肉,流血的膝盖和手肘被她抛至云外了。活,生命的重量在那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死掉的!”
然而比她迈开腿更快的是那把至始至终都垂在男人身侧的刀柄,雨划破了反射的刀锋,铁锈味刺入鼻腔。
灵魂仿佛在那一刻要离体。
真的就这样了吗?楚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