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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页）

“疼吗？”

“有一点……”

“那就不是在做梦。”山鬼满意地点点头，“挺好，我最讨厌分不清梦和现实的人了。你能从那些镜子里走出来，说明你分得清。”

她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看向楚照的眼睛。

“分得清真假，看得见本心，才有资格见我的面。你做到了。”

山鬼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楚照眉心。

一瞬间，楚照的感知骤然扩展。

她能听见远处草木生长的窸窣声，能听懂赤豹喉咙里低沉的咕噜是在抱怨，能感觉到脚下泥土里蚯蚓翻身的震颤，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微尘在阳光下折射出的七彩光晕。

“山阿之契。”山鬼说，“从此山野草木、飞禽走兽，皆可为汝耳目。虚实之境，汝可自由来去。”

她顿了顿，又露出那狡黠的笑，说：“不过它们愿不愿意理你，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楚照忍不住笑了。

这是她进入秘境以来，第一次真正笑出声。

“你身上有湘夫人的力量，看来她也认可了你。不错嘛，小守护者。”

这种熟悉的不知所措又回到了楚照身边，她连连摆手，忙道不敢不敢。

“你是第一个同时得到我和湘夫人认可的人类，本来，你应该得到九位神灵的祝福才能真正获得在云梦泽行走的力量，抵抗相繇。可是，祂们都消失了。”

啊？

“抱歉，让这样得不到完整传承的你去孤身对抗相繇，但是我们的神力都渐渐流逝了，其他神灵都陷入了沉睡，唯有一直沉溺在自罚中的湘夫人和我还在等着你，你已经得到了湘水之力，或许湘夫人也陷入了沉眠。”

“那，我要怎么才能打败相繇，怎么才能成功封印祂？”

“你身上本就有九位神灵的力量，封印相繇并不是什么难事。”山鬼说，“只是，你想要成功的收服祂必要费一番功夫。”

“啊？”

我，收服相繇？

或许是楚照惊愕的表情太明显，山鬼急忙找补。

“我们的力量都渐渐消散了，不得不陷入沉睡，相繇的力量也早已十不存一，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供给给我们这些通灵者了。所以，楚照，相繇不是不可战胜的，你要相信自己。”

“嗯。那怎么正确封印相繇啊？”

“九位神灵的力量，加上你的血。你只需要依次奏响十二种音律，秘境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去吧，把那些小老鼠们赶出去，然后再次封印相繇。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山鬼跳回赤豹背上，拍了拍豹子的脑袋。赤豹站起身，甩了甩尾巴，转身向后走去。

“去吧，守护者。”山鬼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前面还有更大的考验在等着你。”

话音未落，赤豹纵身一跃，消失在一片光晕之中。

楚照站在原地，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能感觉到山野的气息在指尖流转，能听见远处有溪水在流淌，有鸟雀在啁啾，有风穿过树林带起的沙沙声。

这就是山鬼的力量吗？楚照恍惚地想，短短时间，她居然接连获得了两位神灵的权柄，此刻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逃跑都心惊胆战的自己了。

那么，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楚照，哪怕当初一无所有，你不也卯着劲儿狂奔吗？

楚照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手掌，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怎么都觉得不真实。

青鸟脆啼，好像在催促她前进。

楚照收起手掌，望向远处，最后的路，还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