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说:“好。”
□□的后花园有一把摇椅。
从此陈墨没事就坐在上面,一坐一整天。
不喝水,不吃饭,不说话。从日出坐到日落,看云、看树、看天上飞过的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揸叔不催她。只吩咐厨房每天换着花样炖汤,她喝不喝是她的自由,炖不炖是他的规矩。
半年后的一天傍晚,陈墨从摇椅上站起来,走进□□财务室。
“干爹,账本给我看看。”
揸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厚厚一摞账册推到她面前。
那晚,陈墨没回后花园。她坐在灯下,一页一页翻账,直到东方既白。
此后,她成了揸叔的左膀右臂。
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女人从哪里来,只知道她姓揸——干爹给的姓,从此是揸爷的人。
财务、管理、谈判、账目。她学得快,做得更细。□□几百号员工,她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哪个赌客欠账不还,她派人去收,不吵不闹,钱总能回来。
揸叔有时看她,眼神复杂。
“丫头,”他说,“你心里有事。”
她笑笑,不答。
心里的事,埋得太深太久,已经和骨血长在一起。挖不出来了。
直到那天。
##第七章重逢
巴沙婆出现在□□门口时,陈墨正抱着账本往揸叔办公室走。
五年了。巴沙婆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些佝偻。但那双被烟熏黄的手指还是老样子,夹着烟,眉飞色舞地跟揸叔讲着什么。
陈墨站在门口,脚像钉在地上。
“……那场火压根不是我抽烟搞起的,电线老化!查清楚了就放人,前后没待几天……”巴沙婆声音洪亮,“出来后想找你喝酒,一直忙着讨生活,耽误了……”
揸叔笑着给她添茶。
陈墨推门进去。
她放下账本,快步走向巴沙婆。
“巴沙大姐。”
巴沙婆抬头,狐疑地看着她。眼前的女人年轻、漂亮、衣着讲究——她不认识。
下一刻,陈墨弯下腰,紧紧抱住了她。
巴沙婆愣住了。
这时,她脖子上挂的两枚铜钱从领口滑出,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巴沙婆的眼神骤然变了。
她一把抓住那两枚铜钱,翻过来——内圈都刻着一个小小的“阮”字。
“你……你是谁?”巴沙婆声音发抖,“你是阮家的什么人?阮家的晚辈我都认识……”
陈墨松开她,后退半步。
她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五年。整容手术做了六次。镜子里的自己,妈妈见了也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