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她抓住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小诸葛”云哥。
云哥脸色惨白,语无伦次:“不知道……突然冲进去几个人……拿着刀……捅了就跑……”
陈墨松开手,靠在墙上。
是因为帮她查郭超吗?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找到医生办公室,推门进去:“医生,巴沙婆怎么样?不要担心钱的事,我出钱。”
医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陈墨一辈子忘不掉。
“现在不是钱的事。”医生摇摇头,“这几刀都捅在要害部位,刀刀致命。也不知道她和谁结了多大的怨,这是要弄死她的节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也不知道下手的人晓不晓得,她是肺癌晚期。”
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
肺癌晚期。
巴沙婆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时候,咳得弯下腰的时候,瘦得脱相的时候……
她什么都明白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陈墨不吃不喝,坐在ICU门外。
第1天,第2天,第3天。
她在向上天祈祷,希望阮偌在天之灵保佑她的母亲。
凌晨3点14分,护士推醒她:“病人醒了,要见你。不要说太久,她需要休息。”
陈墨冲进ICU。
巴沙婆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脸上扣着氧气面罩。那个曾经铁塔一样的女人,此刻薄得像一张纸。
陈墨的眼泪夺眶而出。
“别哭。”巴沙婆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我没本事,没有帮到你……”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那天……去揸叔办公室……放窃听器……”
陈墨愣住了。
放窃听器?
巴沙婆是为了帮她查郭超,才去揸叔办公室放窃听器的?
那捅她的人……
陈墨不敢往下想。
巴沙婆的手垂落下去。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嘀————————
陈墨跪在床边,握着巴沙婆渐渐冰凉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巴沙婆……巴沙婆……”
没有回应。
那个在拘留所里给她烟抽、听她讲话、给她活下去勇气的女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