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想明白这个,你就重生了。
她没有哭。
最该哭的时候已经哭过了,现在流眼泪,不如攒着劲往前走。
第五章迷途
陈墨一路朝西走。
没有目的地,只是想走。走到哪儿算哪儿,走到想明白为止。
翻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走过一条河,又是一条河。有时候住在农家,有时候睡在野外。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
这天,她在山里迷了路。
转来转去,走了大半天,又回到同一个地方。太阳开始往下落,她有点着急了。
就在这时候,她看见了那座庵。
掩在竹林深处,露出一角飞檐。暮色里,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墨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近了,看清了匾额:觉慧庵。
山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诵经声,低沉悠远,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墨站在门口,忽然想起这些年。
想起母亲,想起弟弟弟媳,想起大姐二姐。想起被打断腿的那个夜晚,想起医院里刺眼的白炽灯,想起一个人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无数个夜晚。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我想出家。”
第六章静音
觉慧庵的日子,比陈墨想象的要平静。
每天清晨四点半,讯号照板会准时响起。她爬起来,跟着师父们去大殿做早课。诵经,叩拜,绕佛,一个时辰下来,天就亮了。
然后是过堂。粗茶淡饭,青菜豆腐,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然后是劳作。扫院子,擦佛像,种菜,劈柴。
然后是午课。
然后是晚课。
然后是坐禅。
然后是止静。
一天一天,周而复始。
师父给她取了个法号:静音。
“你话太多。”师父说,“心里话多,嘴上话也多。静下来,才能听见自己。”
陈墨,不,静音,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她开始学着静下来。
坐禅的时候,腿麻得像针扎,她忍着。脑子里念头乱飞,像一群野马,她一遍一遍把它们拉回来。渐渐地,野马变成了一匹,再变成了一缕烟,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那一瞬间,心里前所未有的安静。
原来,这就是平静。
第七章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