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贝加尔湖到了。
湖面冻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灰色的天空。陈墨站在冰面上,风吹得脸生疼。
郭超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冷吗?”
“不冷。”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冰。
冰很厚,厚到可以开车。可她忽然想,如果冰裂了呢?
如果冰裂了,她掉下去,会不会有人救她?
她抬起头,看着郭超。
这个男人,害死了巴沙婆。
这个男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差点让她死在里面。
这个男人,娶了她最鄙视的女人,又在那个女人死后,迫不及待地来娶她。
她恨他吗?
恨。
可她马上就要嫁给他了。
陈墨忽然笑了。
郭超看着她:“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命运真有意思。”
郭超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风更大了。
陈墨站在冰原上,看着远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白。
她想起阿祖拉奶奶说过的话:“你可知道,喝下这碗药,你这辈子可能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没喝。
现在,她依旧能说话。
可有些话,她永远不能说出口。
比如:郭超,我等这一天,等了快十年。
比如:郭超,你欠的债,该还了。
比如:郭超,你以为你赢了,可你还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风呼啸着,把她的头发吹乱。
郭超揽着她的肩膀,往岸边走。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冰原。
白茫茫一片,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