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宁瞳孔骤缩。
千钧一发之际!
在强尼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赵安宁蜷缩在地板上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上弹起。
她不是去开门。
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只还残留着转化燃料微弱刺鼻气味,沾满了析出杂质碎屑的左手,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拍在了驾驶座侧的车窗玻璃上——
那块正对着强尼抓来的手臂的位置。
啪!
一声拍击声。
强尼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那只突然拍在车窗上的手。
车窗玻璃布满灰尘和油污,模糊不清。
但那只手……那只缠着脏污布条的手掌和指缝间,清晰可见地沾满了……
黑乎乎、黏糊糊、散发着难以形容腥臭的……
不明污秽物?
看起来就像刚从腐烂的沼泽里捞出来,又混进了下水道的淤泥。
一股更加浓烈直冲天灵盖的腐败恶臭,透过车窗那条细微的缝隙,顽强地钻了出来,精准地扑向强尼的鼻腔。
“呕——!”强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由暴怒的酱紫变成了被恶心到的惨绿。
伸出去抓车门的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难以置信。
“靠了靠了,什么鬼东西!!”他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恶心而变了调,充满了生理性的排斥,“你他妈……你他爹是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的吗?!滚!滚远点啊走开!晦气!真他爹晦气到家了!”
他像是躲避瘟疫源一样,又接连后退了好几步,甚至嫌恶地抬起自己刚才差点碰到车门的那只手看了看,仿佛上面已经沾满了那可怕的污秽。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暴怒,只剩下纯粹的被恶心到的膈应和避之不及。
“强尼小弟?怎么了?”旁边的手下不明所以地凑过来。
“滚开!都离那车远点!”强尼气急败坏地吼道,指着面包车的手都在抖,“里面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估计是下等流浪民吧,臭死老子了!让它自生自灭,一滴油都不许给它!谁沾上谁倒霉!呸!”
他朝着面包车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仿佛要驱散那股萦绕不散的恶臭,然后捂着鼻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回了自己那群手下中间,离得远远的,再也不想多看这辆车一般。
【。。。。。。威胁目标暂时远离。。。。。。】
【警告:油量:2%!】
【替代燃料120ml已注入副油箱。】
【该燃料仅能支持车辆怠速状态或极短距离<50米移动。】
【请宿主立即收集更多废油样本进行转化!】
【坐标:3号油桶底层剩余可转化区域:47%】
勉强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象。
离得远远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散发着恶臭,沾满“战利品”的左手,再感受着底盘下那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220毫升油料……
她猛地低下头。
再次握紧了那把缠满胶带的尖嘴钳,目光死死锁定了系统地图上,三号油桶底部那个依旧顽强闪烁的绿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