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在空中骤然放大,流转间化作三道金色的锁链,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寒无霞的四肢缠去。
“唳——!”
一声凄厉的尖啸陡然响起,并非出自寒无霞之口,而是从她体内翻涌而出。寒无霞周身突然翻涌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鬼气,如墨汁般将整个人包裹。金色锁链缠上鬼气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锁链上的金光迅速黯淡,竟被硬生生震断了两根。
“好强的阴煞之气!”萧锦眉头紧锁,“无逸,牵制她的行动!”
寒无逸应声上前,长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银白剑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寒无霞身前。他目光紧锁着妹妹,见她面目狰狞与白日判若两人,心中虽如刀割般疼痛,可手上却丝毫不乱。剑光精准地扫向寒无霞的四肢百骸,只以灵力震退,绝不伤其筋骨。
“小心她的手!”许心盈的声音陡然响起。
只见寒无霞猛地扑向寒无逸,指甲泛着幽冷的寒光,直刺他面门。寒无逸侧身避开,剑光擦过她的肩头,却只在鬼气上留下一道浅痕,根本无法逼退。
许心盈见状,立刻上前支援。指尖凝起一缕浅碧色的清灵气,化作数根晶莹剔透的孔雀翎羽,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寒无霞周身的鬼气节点。
“御障!”
许心盈轻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翎羽的灵力骤然扩散,化作巨大的屏障将寒无霞团团围住。屏障触碰到鬼气的瞬间,发出剧烈的碰撞声,院中的雪都被震得纷纷扬扬。
寒无霞被屏障困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鬼气愈发狂暴,漆黑的雾气疯狂撞击着屏障,竟开始一点点侵蚀灵力。
萧锦低喝一声,其他弟子收到信号,指尖灵力暴涨,将数道破邪符同时拍出。
符纸遇火即燃,淡紫色的火焰包裹着符箓,如三道流星般撞向鬼气核心。火焰触碰到鬼气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灰黑色的鬼气如同被烈火灼烧的墨汁,剧烈翻涌,不断消散。
寒无逸抓住时机,长剑猛地刺入鬼气之中,银白剑意与淡紫色火焰交织,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他趁机探手,牢牢握住寒无霞的手腕,将自身纯阳灵力源源不断渡入,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妹妹,醒醒!”
寒无霞的身体剧烈挣扎,指甲狠狠抓在寒无逸的手臂上,瞬间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在雪地上,绽开点点红梅。可寒无逸却恍若未觉,目光依旧坚定地望着她,不肯松手。
萧锦见状,迅速掏出一枚镇魂印,指尖灵力灌注其中,金光流转,猛地印在寒无霞的眉心。
“噗——!”
一缕浓黑的阴雾从寒无霞眉心溢出,周身的鬼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下去。许心盈趁机收回屏障,众弟子指尖再次灵力流转,精准地射向鬼气残留的几处节点,将最后一丝阴煞之气彻底驱散。
寒无霞的身体一软,无力地倒在寒无逸怀中,原本赤红的双目渐渐恢复清明,只是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寒无逸没有时间去顾自己手上的血痕,抱着怀中的妹妹快步走回殿内,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见呼吸渐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萧锦看着昏睡的寒无霞,眉头紧锁:“这阴煞之气绝非寻常野鬼所化,凝练歹毒,是人为操控的邪术。”
另一名云湮宗弟子走上前,指尖还沾着浅碧色灵力残留的凉意,轻声道:“我刚以灵气探查过,这股怨气里裹着极重的杀意,还有一种从未见过的邪术印记,像是有人刻意将怨气炼入了郡主体内。”
寒无逸抬眼,目光沉如寒潭:“王府守卫森严,这股阴煞之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许心盈透过窗望着凝香院的高墙,沉声道:“无逸,此事绝不是偶然。无霞身上的怨气虽然被驱散,可若是不找到根源,这股阴煞之气必定会重新缠上她,甚至可能会变得比之前更凶。”
寒无逸指尖收紧,声音冷硬:“这股阴邪之力能悄无声息潜入王府,还能以术法炼入无霞体内,背后定有旁人操控,甚至可能就是王府内的人。”
夜色更深,风雪更急。
王爷与王妃早已被惊动,正坐在前厅中,眉眼间满是愁容与惊惧。见寒无逸进来,王妃立刻发现他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声音带着哽咽:“无逸你……”
“母妃放心,师姐刚给孩儿处理过,已无大碍。”寒无逸躬身,语气郑重,“只是无霞此事颇为蹊跷,孩儿有要事禀报父王。”
不多时,萧锦、许心盈与两名云湮宗弟子走进前厅,将方才凝香院的大战、寒无霞的诡异状况,以及阴煞之气的异常之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萧锦最后拱手,沉声道:“王爷,云湮宗弟子在此,可暂保无霞郡主平安,但根源不查,郡主迟早再遭祸事。还请王爷下令,彻查王府内外,尤其是郡主近期接触之人、所到之处,务必找出这股阴邪之力的源头!”
王爷抚着案几,指节泛白,眼中满是震怒与心疼。他猛地一拍案桌,声响震得杯盏轻颤:“本王竟不知,晋王府竟藏着这般祸端!”
他当即下令,声音铿锵有力:“传本王令,即刻起,封锁晋王府,严查府中上下!云湮宗弟子,全权负责查探邪祟根源;无逸,你协同云湮宗,务必在三日内找出根源,揪出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