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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5页）

煜王世子抬眼看她，顿了顿，才道：“躲了，便要闹得更厉害。”

“所以你就由着他们来？”安越道。

煜王世子静了片刻，才低声道：“有些事，能过去就过去了。真计较起来，最后也未必是我占理。”

安越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煜王府里这样的局面，吃亏的人未必是最没理的，只是往往最没分量。

她垂眼看着那伤，过了一会儿，才道：“世子身子太弱了。”

煜王世子微微一怔。

“你若再这样站着挨打，日后就不是一只手的事了。”安越语气平平，“会不会打是一回事，能不能先护住自己，是另一回事。”

煜王世子看着她，像是想笑一下，最后却只轻声道：“我自幼如此，也不是一两日能改的。”

“那就慢慢改。”安越道，“我大哥这阵子正好在京畿营中。世子若愿意，回头我同他说一声，先跟着练一练骑射和拳脚，不求别的，至少别叫人近身时连挡都挡不住。”

屋里静了一下。

连那正在上药的小厮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煜王世子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忽然提起这个，神色一时竟有些空白，过了片刻，才低声道：“安姑娘——”

“世子先别急着推。”安越淡淡道，“我也不是今日就把你塞进军营里去。只是给你提个思路。去不去，得先回王爷。”

这话一出，煜王世子的目光便微微动了动。

她说着，目光从他袖口上掠过，语气仍旧平静：“何况，世子手上这伤，也该叫王爷看见。总不能白挨这一场。”

煜王世子听到这里，唇角像是极轻地动了一下，却没真笑出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半晌，才道：“姑娘今日替我说这一场话，已经够了。再惊动父王，未免——”

“不是替你。”安越淡淡截住他，“是替道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若真觉得无所谓，那是你的事。可我既看见了，就不能当看不见。”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煜王世子看着她，眸色很深，像是第一次真正认真看她这个人。过了片刻，才低声道：“好。”

安越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外走：“那就现在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看了那两个小厮一眼。

“药上完了，把世子的袖口理好。”她道，“再换盏热茶来。下回若还这样见风使舵，世子不好发落你们，我替他发落。”

那两人脸色一白，连忙应是。

安越这才收回目光。

煜王世子已经站起身来，袖口重新放下去，神色也恢复了先前那种温和安静，只是比起方才，眼底到底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压得太久的人，忽然见了一点光，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低声道：“父王这会儿多半在书房。”

“那正好。”安越道，“二公子既然刚从这里走，话还热着，这时候去最省事。”

煜王世子听明白了，便也不再多说，只亲自替她掀了帘子：“姑娘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