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 10 章（第2页）

这一句话里头有好几层意思。周推官是新来的，是上头调来的，背后有人。翻他的案子就是打他的脸。打他的脸就是打他背后那个人的脸。

莫七听得懂。

"我只管验尸。"他说，"至于怎么判，是您的事。"

这话跟他教沈禹的一模一样。

赵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这样吧。"他说，"你先回去，容我想想。这事不是验尸格一张纸的事——你也清楚。"

莫七知道谈话到此为止了。他弓着腰退了出去。

走出衙门的时候，沈禹就站在门口等着。

"怎么说？"

"说让他想想。"

沈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她心里清楚，"想想"大概率是不想动。赵推官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知道什么事值得冒险、什么事不值得。一个死在窑子里的姑娘——贱籍中的贱籍，在大梁朝连人都算不上——为她翻案的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比例。

除非有别的变数。

变数来得比沈禹想得快。

三天之后，刘三又来了。这次他不是来叫莫七验尸的，是来传话的。

"赵推官让你明天去府衙一趟。"刘三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城南窑子里又死了一个。"

莫七和沈禹同时抬起了头。

"又死了一个？"

"嗯。"刘三搓了搓手，"也是姑娘，也是脖子上有印子。老鸨这回没敢自己处理了，直接报的官。"

莫七沉默了一阵。

沈禹在灶前站着，听到这话的时候，背脊微微一凉。

同一个窑子，同样的死法。

这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