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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第4页）

他抬起头，看着梧桐树的树冠。

“我父亲把系统藏在我身上，然后消失了十七年。我不知道他死了还是活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我。我只知道——我现在身上背着的东西，比他当年研究的东西还要重。”

树冠的颤抖越来越剧烈。整棵树都在震动，叶子像下雨一样往下落。

“但你呢？”林燃看着那棵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对吧？你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来的？还是被什么人召唤来的？”

树冠突然停止了颤抖。

整棵树安静了。

然后，林燃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那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是一个孩子在做梦时的呓语——

“饿……好饿……”

林燃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饿了？”他轻声问，“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沉默。

“很久……很久……没有情绪……没有记忆……好饿……”

“所以你吃了这些人的记忆？”

“饿……控制不住……对不起……”

林燃愣住了。

记忆吞噬者在道歉。

一个以记忆为食的异常生物，在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系统，你听到了吗？”

【系统听到了。记忆吞噬者表现出了超出常规的情感反应。这可能是因为——它和宿主产生了某种共鸣。】

“共鸣？”

【宿主的记忆和情绪包含了极高浓度的情感能量。记忆吞噬者在接触这些能量后，可能产生了……自我意识？】

林燃看着那棵树，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沉默。

“没有名字……没有名字……你们有名字……我没有……”

“那我给你取一个。”林燃说，“叫‘小忆’怎么样？记忆的忆。”

沉默。

“小忆……小忆……好……我有名字了……我叫小忆……”

树冠开始轻轻晃动，像是在跳舞。

林燃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璃和赵磊。两个人站在三十米外，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们听不到小忆的声音，只看到林燃对着一棵树自言自语。

“沈清璃。”林燃喊了一声，“过来一下。”

沈清璃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怎么了？”

“它叫小忆。”林燃指了指那棵树，“它说它饿了，控制不住自己才吃人的记忆。它道歉了。”

沈清璃看着那棵树，又看着林燃，表情复杂。

“你在跟它交流？”

“对。它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

“它说了什么？”

“它说它很久没吃东西了。它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