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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招聘（第3页）

倒计时还在继续：3…2…

管他呢。总比虚无强。

她“想”了一个“是”。

【确认接收。正在构建面试环境……】

【警告：目标宇宙规则与意识体原生宇宙存在显著差异。启动适应性模拟……】

【模拟完成。正在传送……】

***

沈知微有了身体。

不是她熟悉的那具二十八岁、亚健康、长期缺乏运动的社会学博士的身体。这具身体轻盈、通透，仿佛由光和水晶构成。

她站在一个……房间里。

如果这能被称为房间的话。

空间大约有一百平方米，没有明显的墙壁边界。四周流动着云雾般的灰色物质，缓缓旋转，偶尔有微光闪烁，像是遥远星辰的投影。脚下是类似大理石的地面，但纹理会随着她的视线移动而变化，时而呈现出几何图案，时而又化作流动的星河。

房间中央有三张悬浮的椅子，呈半圆形排列。椅子上坐着三位……面试官。

左边是一位青年男子，穿着青色广袖长袍，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他正托着下巴，眼神游离，像是随时会睡着。沈知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节奏复杂，像是某种加密的摩斯电码。

右边是一位女子，不，也许不是女子——它的形态在“人形”和“镜面”之间微妙地波动。当沈知微看过去时，它在“镜面”状态下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样：一个由淡金色光线勾勒出的模糊人形，五官细节尚不清晰。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数据的流光。

正中间的那位，给人的压迫感最强。他穿着暗红色的战甲，尽管只是坐在那里，却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沈知微时，她感觉自己这具新身体的数据流都停滞了一瞬。

“坐。”中间的战甲男子开口，声音低沉，自带回音。

沈知微身后出现了一把椅子。她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荒诞至极，但多年学术训练养成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开始观察、分析。

“欢迎来到混沌办公室。”左边的青袍男子停下动作，打了个哈欠，“我是云弈，基层规划司的高级科员，负责本次面试的流程引导。这位是墨玄，天道本体的延伸意识之一，负责记录与数据验证。这位是赤霄，天庭执法殿的战神，负责评估方案的……可执行性与潜在风险。”

墨玄微微颔首，镜面波动了一下。赤霄则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继续盯着沈知微。

“那么，沈知微女士，”云弈随手在空中一点，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流动着沈知微看不懂但直觉上觉得极其复杂的数据流，“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社会学博士，研究方向是……嗯，社会分层与流动？很有趣。”

“有趣？”赤霄冷哼一声，“一个连筑基都未达到的凡人意识，研究仙神社会的结构？”

“跨文明比较嘛，”云弈懒洋洋地说，“有时候旁观者清。好了，我们时间不多。直接进入正题。”

光幕上的数据变化，凝聚成几行文字：

【面试题目】

请针对34791号宇宙（即本方仙界）当前面临的核心社会问题，提出初步诊断与分析思路。

可用数据已开放部分权限，可通过墨玄调用。

计时：一炷香。

沈知微愣住。

这就是面试题？没有自我介绍，没有问为什么想来这里，直接让她分析一个完全陌生的文明？

“有问题吗？”云弈问。

“我……”沈知微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了实体，清澈但略带颤抖，“我对仙界一无所知。我需要背景信息。”

“背景信息就在数据和图片里，”墨玄第一次开口，声音是中性、平板的合成音，和之前系统广播的声音很像，“你想看什么，权限范围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