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识我,就这般对待本神剑么?!
公玉卿没注意他,反而在凌霄思考之际快速扑向对方的大腿,乖巧地喊:“师尊……”
“!……凌霄本能地要瞬闪,可他的本心骗不过自己……愣在原地被其抱了个满腰。
他心底有一道声音在警示自己:
“不可如此。”
几息之间,他给公玉卿制定了方案二——
“那你便多走几百步,绕过玉阶,走种刺楠竹的泥巴路。”
他漠然让公玉卿松开被剑柄磨红的双手,提步离去……
剩下公玉卿一个人,素月分辉,明河共影中,冰凉玉石上歇了两刻钟,记住凌霄离开的踪迹,后跟随其后……
翌日,公玉卿依旧是拖着沉重的“不欺命”,渴望凌霄的疼爱。
“师尊,可有什么方法,让它变轻一些。”这属实太沉,若是将来拿上战场,恐怕还未抬手便被敌人一举歼灭了罢……
他眼巴巴地望着凌霄,多希望对方能在于心不忍之下教授他一些技巧。
“如此笨拙……出去莫要尊本座为师。”凌霄神色淡泊,猜不出所想来。
年幼的公玉卿万万没想到自己师尊的这番言论,他站在原地撑着剑,不知所措。
挥癯龙袖出虎怀袖,起微石海连波动。
……
关于提剑一事,凌霄只指点过一句,“剑意淋漓漫点方圆透,形生意成。日后与剑灵融为一体,届时,剑比羽毛轻盈。”
后来公玉卿确实做到了,还成为了行云宗最优等的弟子。
可凌霄未告知他的是,任何剑都需剑主亲自炼灵,而“不欺命”早已炼成剑灵。
从那以后,公玉卿再没问过修炼偷懒的问题,孙康映雪,坚苦卓绝。
再不言其他。
……
传闻青鸣山藤栩殿凌霄不用剑,可公玉卿还是好奇,在很早之前,他便向凌霄询问了这一点:
“师尊的配剑呢?”
凌霄正围炉煮茶,手上用木镊夹取栀子果干的动作不停,想必又是从芊雪那处摘来……
闻声,凌霄没瞧他,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本做的事少打听。”
让公玉卿为他穿鞋履时,怎没嫌其管得多?
此等想法断不会从公玉卿口中冒出,他唯师命是从,禁言不再叨扰。
其实行云宗不止有他的小徒弟询问佩剑一事,从前亦有其他长老客气问候,而凌霄总是毫无顾忌地怼道:
“本座的剑,自然是在尔等祖坟上插着。”
众人:“……”好生狂妄!
凌霄性格乖张,与人相处多惹人不愉快,不如说他压根儿就不想同旁人相处,再者,他在修真界还尚未有得罪不起的人物……
……
将近酉时,公玉卿倒在软榻上。浑浑噩噩又睡了一觉,看来方才所回忆的,都是在做梦么?……
他不知何时从凌霄怀中脱离的,又是何时昏睡过去,醒来时嗅见室内一股清淡檀香,相必是凌霄点上了香炉罢。
不过添了几分檀香安神,醒来后脑子比先前都清醒了不少。
殿外又在飘雪,不过是微尘般小雪,想来这是初春前的最后一场雪了……
藤栩殿膳堂之中,施笉笉正往灶台中添柴火,一边捂着鼻抱怨——
“师尊,你是不是用药剂量太多了?这也太苦了罢,我隔老远都想吐!”她简直受不了,自个儿殷勤请命为四师弟熬药,可多年以来不理闲事的师尊,今日不知受了何等刺激,竟愿亲自来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