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姝看不见罗诗婴此时透露着悲伤的眼神,她只听到她语气正儿八经地说道:
“我也不知自己那日为何会有这种思想,但是当我得知你可能会在似风山,为了我而不顾性命的那一刻,你做什么我都不想拒绝了。”
……
——青鸣山,藤栩殿。
谢淮舟带领众弟子归去,将宋之韫身上的渡神术与宗门内的长老交代一通,便不理世事,去往芊雪殿,却没见到罗诗婴。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他在转瞬即逝间移步藤栩殿,忿忿质问凌霄:
“是你通风报信?你知不知道这样芊雪会有危险!”
凌霄吹了一下公玉卿刚给他磨出漂亮形状的指甲,不经意道:
“说的好像江亦姝的命不是命一样。”
公玉卿站在一边,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倒是被他师尊的话语惊了一下,在他印象里,生性冷淡高高在上的人,怎会突然关心别人的命?
“……江亦姝不会有事,我安排了人接她。”
凌霄:“你高估她了。”
瞿景沅在修剪殿外花草,听两人的对话云里雾里……
他冒然闯入殿内——
“谢前辈!……师尊。”
他喊的这声“师尊”,听起来相当不情愿……
“我未曾通风报信,只是让她关注一下江亦姝山下的状况罢了。”凌霄漫不经心道。
眼瞧着自己师尊与仰慕的前辈针锋相对,瞿景沅发问:
“谢前辈,您刚才说罗宗师怎么了?还有江师妹,为何没见着她?”
那日在赵府,谢淮舟说江亦姝想早些回去陪绫罗宗师,极其符合她本人的性子,因此众人也没再疑问。可如今回到行云宗,却没见着江亦姝,连带罗诗婴也不见了……
谢淮舟缄默片刻,“问你师尊去。”
他斜了一眼凌霄,转身踏步而去。
谢淮舟刚回到自己的玉骢殿,便收到了魔界的传信。
……
魔尊大人亲自率人在似风山下等了七天七夜,连江亦姝的头发都没见着一根……
他不动声色地给谢淮舟传了个信,后者收到消息时,只见空中三个蓝色荧光大字,是伶舟荔菲的字迹——
你耍我。
谢淮舟无奈苦笑,给他回复不用等了,人已经回来了……
……
瞿景沅果真听了谢淮舟的话,询问自己师尊关于绫罗宗师一事,凌霄说了个大概……
“可罗宗师刚突破失败,又上似风山那等危险之地……”瞿景沅后续的话未说完,但大都都不言而喻。
“懂不懂真爱啊二师兄?”施笉笉不知从哪冒出来,加入几人的对话之中。
凌霄没说话,反倒是公玉卿开了口:
“若江师妹出了什么事,罗宗师也不会好过罢。”
他说这句话时垂着眸,似乎是在替那被命运戏弄的两人惜忧,没注意到站在他身旁的凌霄,目光炙热地在他身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