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这不是罗诗婴定的规矩,并且所有仙界门派都要听从,而行云宗作为仙界第一门派,怎肯容忍门中弟子修魔?
况且她还是正派代表绫罗宗师的首徒!
若是罗诗婴要包庇她,修真界其他人不会同意,届时外界对罗诗婴就会有数不清的流言蜚语……看罗诗婴再次出关后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有想要包庇自己的打算……
她还是不要给对方添堵了。
江亦姝干燥的唇舌触碰到清甜的蜜水,蕴含着一半栀子花的清香微苦,属实可口。
“……再来一杯。”
罗诗婴这是把一大壶栀子花蜜水都提来了,壶嘴直接抵到江亦姝的下唇,稍微张嘴便能饮到……
知道是正在服侍自己之人不可能答应之事,江亦姝还是轻声询问了一句,因为这样就能多和罗诗吟多说几句话了。
“那我能否毁道入魔?咳……”
话语未结束,她便被一大口栀子蜜水呛到了……
罗诗婴方才听她这话一出,手腕稍稍加了一分力,茶壶提猛了些……
不过她有控制水量,只是呛了江亦姝一小口,咳两声就好了,没太严重。
可怜的江亦姝还以为心上人是被她刚刚大逆不道的话吓到了,这才不小心呛了她一口水……
罗诗婴缄默许久,道:“此后休要再提入魔一事。”
“嗯。”江亦姝偏过头,落在对方身上的目光不偏不倚。
她感受到身体内的魔气还在流窜,还在没有洗髓前那般剧烈了……
江亦姝问道:“还要洗几次髓?这也忒痛了……”
罗诗婴:“你体内如今已洗去一成魔气,再洗九次足矣。”
“……”雪天还霹雳。
江亦姝不想再发言了,她怕又听到什么让人心灰意冷的回答。
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悠悠飏飏,做尽轻模样。
漠漠梨花烂漫,白玉碎碎堕琼芳……
可她想听罗诗婴跟她说话,于是她悄悄唤了一声,
“芊雪。”
“嗯?”罗诗婴不明白徒弟为何忽然叫自己这个名字,难不成要开始诉衷情?
“好听……”江亦姝唇角牵起,明澈的眸子倒映出罗诗婴一袭芝兰紫绸……
见江亦姝不再提魔气之事,罗诗婴亦放下心与她攀谈。
“亦姝,也很好听。”
江亦姝笑了,却反驳道:“我不要听这个……”
她朝着罗诗婴眨巴眨巴眼睛,原本凌厉漠然的凤眼,此时看上去却湿漉漉的可爱。
罗诗婴顿了顿,温柔地喊:“小姝。”
江亦姝含着笑入眠了。
……
玉妃洞将外界的声音悉数隔绝,青鸣山的雪下大了。
青山一夜玉龙寒,凤林千树栀子霜。
江亦姝盖着厚实的冬被,垫着软乎的狐狸毛大氅,并未卧雪眠霜,反之酣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