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看局势。"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白轻说,语气很平常,"你留在宗门继续修炼。法术那边姜师伯还有东西没教完,你别断了。"
李葳看着她。她能感觉到师尊的态度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是那种严厉的拒绝,而是已经决定了的平静。
两人之间因为表白的事还有一层微妙的东西悬在那里。白轻的语气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发生过"让李葳心里有点不踏实。
白轻从袖中取出了那枚吊坠。
"给你的。"她把吊坠递过去。
李葳接过来。吊坠很小,白色的,挂在细绳上,触感温润。她拿在手里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点微弱的暖意,像是带着白轻的体温。
"这是什么?"
"一件法器。有保护的作用。"白轻说,"随身带着,不要摘。"
李葳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白色的羽毛质地,很轻,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她不太懂法器的门道,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东西不寻常,里面蕴含着一股很温和但很深的力量,像是用了很长时间、很大的心思灌注进去的。
"师尊自己做的?"
"嗯。"
李葳把吊坠挂在脖子上,塞进衣襟里。贴着皮肤的触感是温热的。
"谢谢。"
白轻点了点头。她转身准备走。
"师尊。"
白轻没有回头。
"好好练功。"她说。
然后她走了。沿石阶下山,穿过中央山谷,走到宗门山脚的牌楼下。没有御剑,她习惯走这段路。
李葳站在东峰上看着。白轻的身影越来越小。青白色的衣裳在暮色中渐渐淡去,最后和山路融在了一起,看不见了。
山风吹过来,松林沙沙地响。峰上忽然变得很安静。
李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吊坠隔着衣襟贴着皮肤,还是温热的。她把手覆在上面,感受着那一点暖意。
然后她转身走回院子。
石桌上的棋盘还摆着,两只茶杯并排放在桌沿,对面的那只是空的。
李葳坐下来,拿起白轻的那只茶杯,杯里还有浅浅的一点茶底。
她把杯子放回去,没有收。
明天再说吧。
也许师尊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