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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路(第3页)

白轻紧跟着出了第二剑。水雾中凝出一线极细的水刃,无声地切过殷无择右侧的防御。他不得不分神去挡,而这一分神的瞬间,李葳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水引雷落。

白轻负责探、牵、引,用推演模块精确计算每一个时机,用水雾标定每一处破绽。李葳负责破、斩、轰,雷霆万钧,每一剑都砸在白轻标出的点上。一柔一刚,一静一动。白轻的剑轻得像呼吸,李葳的剑重得像落雷,但两柄剑的节奏咬合得严丝密缝。这不是磨合出来的默契。是二十年,是师徒,是她教她拿剑的第一天就埋下的种子。

殷无择被压制了。他一边勉力抵挡,一边释放高阶控魂术。黑气变得更浓更密,猛地朝李葳涌去,她是最强战力,控住她价值最大。

白轻早料到了,推演模块在三息前就算出了他的意图。她的剑提前横到位,一道水幕拦在李葳身前。黑气撞上水幕,嘶嘶作响,被削去了七成,李葳腰间的净神铜片同时亮起,挡住了剩余的侵蚀。

"不管用。"李葳说,声音很淡。

她抬剑,雷光在剑尖汇聚,比刚才亮了三倍。

一剑劈下。殷无择的护体灵力碎了大半,他踉跄后退,撞在台阶上。

他的面色终于变了。几百年来,他的依仗是控魂术,只要控住对手,再强的修士也是他的棋子。但面前这两个人,用水雾消解他的术法,同时身上还带着净神阵片。他的根本手段被克制了。

而他本人的战斗修为,几百年前他在殷氏家族中就是不成器的那一个。几百年来他从不需要亲手打,控住的人替他打、替他杀、替他做一切。他活了几百年,但他的剑停在了几百年前。白轻看穿了这一点。

她出了第七剑。

水汽在剑尖凝成一滴水珠,极小,极亮,近乎透明。剑尖划过一道弧线,那一滴水脱离剑尖,无声地穿过殷无择残余的护体灵力。

穿过他的胸口。像雨落进泥土,无声无息。

殷无择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伤口的边缘水汽弥漫,极短的时间内侵入了他的灵脉。灵力在急速流失。他维持不住控魂术了,广场上那四个被控高手的动作同时一顿,姜衍和苏怀真抓住瞬间,猛地压了上去。

殷无择跪倒在台阶上。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我不明白。"他说。广场上的战斗声远了。

"我与你们……有什么仇怨?"他的声音不大,喘息着,"殷无相做他的毒烟生意,殷无咎打他的仗,殷无虞搞他的术法。我控的人,都是凡人、弱小门派的修士。你们这些大宗门,我碰过你们吗?"

他又喘了一口气。

"十几年了,你们前赴后继。为什么?"

广场上安静了。白轻看着他。

她想起了沧阳城。三天三夜,求援信飞出去,石沉大海。附近的宗门不回应,正道联盟没有人来。她苦战力竭,换来一座孤城。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守城。从来没有,即使死在那里,给李葳带来痛苦。

她最难受的是,为什么没有人来。她做了她认为对的事,世界沉默了。那种沉默比死更冷。它让她在化形回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心底都压着一个隐隐的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不在乎,那她的选择还有意义吗?

现在面前有一个人在问她:你为什么要来。

白轻心里某个绷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了。多么简单的问题。

她为什么要来,因为她想来。跟沧阳城一样,因为她看见了那些人。这从来不是因为世界会回报她、会有人来支援她、会有人感激她,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别人走不走,世道公不公,不是她的理由。从来都不是。

旁人怎样又有何妨。她要去的地方,她一定会去。

"因为他们是人。"她说。

殷无择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灵力散尽了。他的身体倒在台阶上,干枯而轻,像一片落了很久的叶子。

几百年的控魂术随着他的死亡开始崩解。广场上那四个被控的高手同时僵住了,眼中的空洞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困惑,和沉睡太久之后初醒的恍惚。

其中一个人忽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朝代,不知道自己被夺走了多少年。他哭了出来。

周崇带人上前,用净神阵片清理残留的控魂术印记。苏怀真蹲下来,轻声跟那个老人说话,告诉他战争结束了,他自由了。

白轻站在广场中央,收了剑。晨光从城墙的缺口照进来,落在满目疮痍的石板上,尘埃在光柱中缓慢地浮动。

姜衍在安排善后。苏怀真在安抚那几个刚被解放的古代修士。陆琤在组织搜救。城中各处传来弟子们呼喊和引导平民的声音。远处的联军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白轻站在原地,风吹过广场,吹动了她的衣角。

这一次,有人在身边。

但她知道,即使没有人,她也会站在这里。这个念头让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是李葳。李葳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掌心是热的。白轻握了回去。

晨光一寸一寸地铺满了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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