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海是自由职业,时间自己说了算,是最没有负担的一个。陈子星也无所谓。夏然是最难办的,现在也有了方案。
她自己——她自己是老板,说走就走,只是走了之后隙光怎么办,员工怎么办,那些靠她个人账号流量带起来的生意怎么办。
“酒吧这边,”白驹开口,把那个一直在心里转的问题说出来了,“我们走了,谁来管?”
安静了几秒。
“阿绿。”夏然第一个说。
“阿绿。”陈子星跟着点头。
“阿绿。”陆海重复了一遍,“我们还是可以远程参与的嘛”。
阿绿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从隙光开业就在,做事靠谱,脑子也快。但她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你们别急着答应,先听我说完。”白驹认真介绍,“这一走就是两个月,还是正值旺季。不管个人还是酒吧,流量肯定会下降。你们得做好准备。”
“我那个账号,最近涨了几十万,你们也知道,大部分是靠她拍的视频带起来的。”
白驹没有说“她”是谁,但在座的三个人都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
“我走了,她不一定还来拍。就算来拍,拍的也不是我了。账号肯定要掉粉。”
陈子星张了张嘴,被夏然一个眼神按住了。
“还有酒吧这边,”白驹继续说,“现在店里大部分客人是冲着网上那些视频来的。我们就是那个活招牌。走两个月,招牌没了,客人至少少一半。阿绿再能干,也不可能替我们站在台上唱歌。”她停了一下,“这些,你们都得想清楚。”
安静了几秒。
“哎,我们搞音乐的,又不是主播。”夏然放下酒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她翻了个白眼。
“这点流量,”陈子星把可乐罐往茶几上一顿,“跟迟叛的巡演比算个锤子。”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大,“迟叛诶!那可是迟叛!你让我们为了这点流量粉丝放弃迟叛的巡演?白驹你脑子没发烧吧?”
她说着还伸手去摸白驹的额头,被白驹一巴掌拍开。
“我没发烧。”
“那你就是在犯矫情。”陈子星理直气壮。
陆海又在角落里幽幽补了一句:“流量是平台的,巡演是自己的。”
最后白驹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水杯,和三个人的杯子又碰了一下。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清脆地响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
四个人同时喝了一口。
“那就这么定了。我给迟叛回话。”
白驹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人散开。
掏出手机,打开迟叛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们乐队都去。具体的,你让团队跟我们对接就好。”
发送。
又打开和钟寒松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傍晚那碗面条。
“接下来可能有两个月左右,我不在隙光。”
发完她就盯着那行字,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突然了。没有前因后果,没有铺垫,就这么干巴巴地扔过去。
是不是不太好。
她摇了摇头,现在没工夫想这么多,既然要巡演,现在当务之急是多练练琴,虽然演出经验不少,但毕竟这种大型巡演,她也是第一次参加。
迟叛邀请了她,她就得摆出专业的水平态度出来,掉链子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