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个多动症患者,浑身上下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温若被他弄得有点烦,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宋辞正用嘴咬着笔帽,冲她眨了眨眼。
温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换了张桌子。
宋辞也跟着站起来,换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你到底想干嘛?”温若终于忍不住了。
“想跟你做朋友。”宋辞笑得无辜。
“我不需要朋友。”
“每个人都需要朋友。”
“我不需要。”
宋辞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淡了,变成了一种更认真的东西。
“温若,”他说,“你知道吗,你说‘我不需要’的时候,你的声音会变小。”
温若的心脏跳了一下。
“什么?”
“你说‘我不需要’的时候,声音会比说别的句子小一点。”宋辞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这说明你其实不是不需要,你是不敢要。”
温若看着他,手指在书页上收紧了。
这个人,和沈知意一样,一眼就看穿了她。
“你学心理学的?”她问。
“我爸是心理医生。”宋辞笑了笑,“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一点读心术。”
“那你读出什么了?”
宋辞歪着头想了想,说:“你是一个很聪明、很敏感、但把自己保护得很好的人。你不轻易相信别人,因为你相信过,然后被伤害了。”
温若沉默了。
“我说得对吗?”宋辞问。
温若没有回答。她低下头,重新打开书。
“我要看书了。”她说。
“好。”宋辞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明天我还来。”
“你不用来。”
“我会来的。”宋辞冲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温若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面。
她低下头,发现书页上有一行铅笔写的字。
不是她写的。
是宋辞趁她不注意写的。
那行字是:“你不必一个人扛着。”
温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橡皮,把它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