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她问,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但温若注意到她的眼睛亮了一点。
“我说了来接你。”温若说。
温邶风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裙子上,从裙子移到她脚上的高跟鞋上。
“你化妆了。”温邶风说。
“嗯。”
“裙子新买的?”
“嗯。”
“好看。”
温若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屏幕是黑的。
“走吧。”她说,转身往外走。
温邶风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温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温邶风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座。
“你开车?”温若问。
“嗯。你还没拿驾照。”
“我下周去考。”
“考过了我给你买车。”
温若转头看着她:“你不用什么都给我。”
“我想给。”
温若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看着她专注看路的表情。
“温邶风。”她说。
“嗯。”
“你这三天,有没有想我?”
车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温邶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有。”她说。
一个字。但那个字里面装的东西,比一千个字都多。
温若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窗外的城市在飞速后退,高楼、车流、行人、路灯,一切都在后退,只有她们在往前。
“我也有。”温若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引擎声盖过。
但温邶风听到了。
因为车速慢了一瞬。不是刹车,是油门松了。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温若一直在感受,根本不会注意到。
温若没有看她。她靠着座椅,看着窗外,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没有伪装,没有自嘲,没有试探。
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