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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3页)

她放下手,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那一年里,她收到过很多关于温若的消息。不是温若发给她的,是她派人收集的。她让人跟着温若,拍她的照片,记录她的行踪。她知道温若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几点去酒吧,几点回家。她知道温若和谁喝了酒,和谁吃了饭,和谁回了家。她知道温若在网上发了什么照片,配了什么文字,收到了什么评论。

她都知道。每一条都知道。每一次知道,她的心脏都会被什么东西刺一下。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难以忍受的东西。是嫉妒,是愤怒,是无奈,是不甘。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不能打电话给温若说“你不要去酒吧”,不能发消息给温若说“你不要跟那个人回家”,不能站在温若面前说“你是我的”。她没有资格。是她让温若走的,是她没有回那条“我很好”,是她签了那份股份协议。她亲手把温若推开的,现在她没有资格把她拉回来。

所以她只能看。看温若的照片,看温若的消息,看温若在屏幕那头笑——笑得很灿烂,但眼睛是空的。她知道那笑不是真的。温若的眼睛不会骗人,她的眼睛告诉温邶风:我不开心,我很累,我不想笑,但我不得不笑。因为不笑,我就撑不下去了。

温邶风看着那些照片,看着温若的眼睛,觉得自己在被一把钝刀慢慢地割。不是一刀致命,是一点一点地、一下一下地、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地割。伤口永远愈合不了,因为刀永远在动。

她开始失眠。不是偶尔睡不着,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她能看到温若的脸。温若在哭,在笑,在生气,在撒娇,在说“温邶风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人”。每一张脸都那么清晰,清晰到她觉得自己一伸手就能摸到。

她伸出手。什么都没有摸到。手指穿过空气,落在冰凉的床单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没有温若的味道。温若的味道早就散了。那间房间里没有,这间房间里也没有。整个温家主宅里都没有温若的味道了。她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什么都没留下。

温邶风闭上眼睛。她看到温若站在她面前,穿着那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头发盘着,化了妆,眼睛亮亮的。她问温若“你怎么来了”,温若说“我说了来接你”。她问温若“你化妆了”,温若说“嗯”。她问温若“裙子新买的”,温若说“嗯”。她说“好看”,温若的耳朵红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温邶风觉得那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是一个她做过的、已经模糊了的梦。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温若。”她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她。

那一年里,她去过一次温若的出租屋。不是从暗门进去的,是从正门进去的。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她知道温若不在,因为温若在酒吧。她看了监控,温若九点出门,十点到酒吧,十二点还没出来。她不会这么快回来。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不是温若给她的,是她自己配的。温若搬进来的时候换了锁,但她找了开锁公司,配了一把。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她还是配了。

她开了门,走进去。房间里很暗,没有开灯。她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灯亮了。她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她已经在监控里看过无数次的房间。客厅很小,沙发是灰色的,茶几上放着几个空酒瓶和一个没洗的杯子。电视机柜上落了一层灰,没有人擦。厨房的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锅里的东西已经干了,粘在锅底,像一块化石。

她走进去,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沙发很软,坐下去就陷进去了。她靠着沙发,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她把所有的碗都洗了,把锅刷干净了,把水槽擦亮了。她把空酒瓶收进垃圾袋,把茶几擦干净,把电视机柜上的灰擦掉。

她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没叠,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巴巴的。她站在床边,看着温若躺过的地方。床单上有一根头发,长长的,黑色的,是温若的。她伸出手,把那根头发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头发很细,很软,弯弯曲曲的,像一个小小的问号。她把那根头发小心地包在纸巾里,放进了大衣口袋。

她把被子叠好,把床单拉平,把枕头摆正。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间被她收拾干净的房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欣慰,不是满足,是一种更酸的、更涩的、像是“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的东西。

她走出卧室,关掉灯,走出大门,锁好门。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进电梯,下了楼,上了车。

赵叔在车里等她,看到她出来,没有说话,发动了车。

“回家。”她说。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温邶风靠着座椅,闭上眼睛。她的大衣口袋里,有一根温若的头发。

那一年里,她没有回过温若的“我很好”那条消息。但她每天都会打开那个对话框,看那两个字。她看了三百六十五天。有时候是在开会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吃饭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凌晨醒来的时候。每一次看,她的心脏都会疼一下。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一种闷闷的、钝钝的、像是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的疼。

她知道温若在等她回。她知道温若每天也会打开那个对话框,看她有没有回。她知道温若每次看到那个对话框里只有自己发的那条“我很好”,没有人回复,会难过。但她不能回。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你不好”,但她说不出口。她想说“回来吧”,但她知道温若不会回来。她想说“我想你”,但她不敢说。因为说了,她就会崩溃。她就会放下所有的工作、所有的责任、所有的面具,冲到温若面前,跪下来,求她不要走。

但她不能崩溃。她是温邶风,温氏集团的副总裁,温家的长女,所有人眼里的“冷面阎王”。她不能跪,不能哭,不能求。她的面具不能掉。面具掉了,她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她选择沉默。她用沉默保护自己,用沉默伤害温若。她知道她在伤害温若,但她控制不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恐惧,控制不了自己的习惯,控制不了那副戴了二十多年的面具。

那一年里,她去看了好几次心理医生。陈医生问她:“你为什么不回她的消息?”她说:“因为我怕。”陈医生问:“怕什么?”她说:“怕我回了之后,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陈医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已经控制不住了。你只是假装能控制。”

温邶风看着陈医生,眼泪掉了下来。

“陈医生,”她说,“我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会?”

陈医生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学不会什么?”

“学不会爱她。”

陈医生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学不会爱她,”她说,“你是学不会让她爱你。你怕她爱你,因为你怕她看到真正的你。你怕她知道你也会害怕,也会脆弱,也会不知所措。你怕她知道你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完美的人。”

温邶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陈医生,”她说,“我该怎么办?”

陈医生看着她,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你先学会接受自己。接受你是一个不完美的人,接受你会犯错,接受你可能会失去她。然后你才能学会让她爱你。”

温邶风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如果她走了呢?”

“她已经在走了。”陈医生的声音很轻,“从你第一次推开她的时候,她就在走了。你留不住她。你唯一能做的,是让她走的时候,不要太恨你。”

温邶风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温若的脸——她哭的样子,她笑的样子,她站在厨房窗前喝水的样子,她在凌晨吻她额头的样子,她说“我爱你”的样子,她说“温邶风你赢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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