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走过来,轻轻扶着妈妈的胳膊。妈妈没有动,看着我,眼眶红得肿起,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祁冉悦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椅子轻轻响了一声,脚步声挪向门口。
门开了,又关上。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祁冉悦睁开眼,看着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腕。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傍晚。
陈蓉推开病房的门。
夕阳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了床上。
被子鼓着。
她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悦悦。”
没有回应。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一把掀开被子。
两个枕头叠在一起,凹出一个人躺着的形状。
她愣住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拨出那个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片刻后。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一个定位:南湖公园,西侧木栈道。
第二条:你一个人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陈蓉猛地转身冲出病房,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
窗外,暮色正浓。
月光撒在湖面上,像是有人打翻了少女的一整盒银色散粉,风一吹,那些碎光便活了过来,一片追着一片,层层叠叠地荡向岸边。
湖边的长椅孤零零地立在树下。
她坐在正中间。
她静静地看着湖面,披散的头发偶尔被晚风吹起几根。
月光勾勒出她的侧脸,鼻尖的弧度,嘴唇的轮廓,下巴的线条,还有垂在身侧的、缠着纱布的那只手。
湖太亮了,亮得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些银色的光点在水波中碎开、聚合、又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