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容鱼。”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她的眼睛,“有些事……没必要问那么清楚。”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太生硬了。
太伤人了。
果然,她睫毛颤了颤,眼里的水汽更浓了。
但她没哭,只是咬了咬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
“好。”她点头,声音闷闷的,“那我不问了。”
她背好书包,转身往教室门口走。
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走廊,她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单薄。
“顾同学。”她说。
“嗯?”
“明天见。”
她说完就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教室里彻底暗下来,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在地面投出模糊的格子。
我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
补兑。
补兑补兑补兑。
我在干什么?
把她惹哭了?
虽然没有真的哭出来,但那种强忍泪水的、委屈的眼神,比眼泪更让人难受。
分析仪器终于重新上线,但给出的全是负面报告:
行为评估:逃避策略失败,造成对方情绪伤害。
关系风险:信任度下降,距离感增加。
修正建议:需采取补救措施,但具体方案待定。
我抬起头,看向她的座位。
桌面上干干净净,课本都收走了。但桌肚里,那个浅蓝色的蛋白粉空罐子还在,底部朝外。
我走过去,蹲下来,把罐子拿出来。
翻转。
底部那条精致的小鱼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弧线圆润,尾巴分叉,眼睛是同心圆,鱼嘴前的气泡空着。
像在等待什么。
像在等待我填上答案。
可我连问题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
不,我清楚。
问题是:顾欣语,你为什么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