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问号,”她指了指小鱼旁边,“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那个问号。
很小,但清晰。
像在问:为什么躲我?
像在问:你在想什么?
像在问: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直球,但用符号包裹,温柔又执拗。
我喉咙发紧。
“不知道。”我说,声音有点哑。
“那……”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等你知道了,可以告诉我吗?”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晨光,也映着我的慌乱。
“好。”我说。
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不是解脱,而是……认命。
认命于她的直球。
认命于我的躲闪。
认命于这场迟早要面对的、关于“我们到底是什么”的追问。
她笑了。
不是小小的弧度,而是真正的、从眼睛里漫出来的笑。
整张脸都生动起来,那种病态的苍白被笑意冲淡,透出淡淡的粉。
“那说定了。”她说,转回去看黑板。
但肩膀还挨着。
小腿轻轻晃着。
草稿纸上,小鱼和问号并排躺着,像在等待答案。
……
放学时,我没再磨蹭。
铃声一响就开始收拾书包,动作干脆利落。
章容鱼也在收拾,但速度比我慢。
我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
“顾同学。”她叫住我。
我回头。
她已经背好书包,站在过道里,手指捏着书包带子。
“明天……”她顿了顿,“周六,你有空吗?”
我心跳快了一拍。
“应该……有。”我说。
“那……”她眼睛亮起来,“要不要一起去市图书馆?上次那本旧书,我只抄了一半,还有几道经典题型想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