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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永乐十一年二十二(第2页)

她稍稍低头,定睛一看,“粉著兰胸雪压梅”“扑粉更添香体滑”,这都什么跟什么?

赵徽眼眸微睁,颇为惊讶,‘原来她平时竟然会看这类书么……’她狐疑地转过头。

朱静姝横了她一眼,忍着羞意道:“……你读。”

赵徽只得点点头,虽然心中不解,但或许朱静姝自有她的道理。

她耐着性子读上五六页,直觉无聊透顶,都是“媚眼含羞”“半褪罗裳”之类的闺阁情态,真不知这册书的价值在……?还不如《虎钤经》一条小注有意思。

赵徽接连小半个月,在上值之余废寝忘食整理朝报,睡眠严重不足,她劳累过度,本已疲极,看的又是她全然不感兴趣的靡词艳调,意识难免松弛散漫。

她读得昏昏欲睡,不仅没有朱静姝预料中的有益联想或羞怩的神态,反而上下眼皮不停地翻滚打架,时不时合拢一处。

赵徽勉力张了张眼,再翻过十来页,身体诚实地抗议,实在抵挡不住这味同嚼蜡的五七言诗,她睡意朦胧,竟仰靠在椅背上,渐渐闭目假寐起来。

朱静姝不由得侧目,她定定地瞧着赵徽的侧颜,瞧了好一会儿。

未曾料到赵徽会直接看睡过去,她还能说什么,卓文君有这样对牛弹琴过吗?她学师旷奏清音,赵徽一窍不通,不知宫商,反而成全了她一肚子瞌睡虫。

到底在期待什么?朱静姝心头气闷,她浅浅吐出一口郁气,只得宽慰自己,赵徽是武臣,嗯……是武臣。

转念一想,赵徽也是为了她才会如此疲倦,她心里终究软成一片。

朱静姝抿了抿唇,轻巧地站直,小步慢移至正堂东南角的檀木围屏小榻旁,抱来一床兰花绣纹藕荷色薄被,乃是她素日里小憩所用。

她稍稍俯下腰,一只手支在方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轻缓地将薄被覆盖到赵徽身上,细细地掖了掖被角,她举止颇为生疏,显然不常做这类事。

赵徽半梦半醒,低低“嗯”了一声,她倦意浓浓,头脑混沌,仍顺从地抬手收拢薄被,隐隐约约间,闻到一股幽微的淡香。

她似乎被这熟悉的气息安抚住,呼吸不自觉一深,本能地仰头靠近,鼻尖无意识地蹭过朱静姝的衣领,随之轻轻吸了口气。

朱静姝羞恼不已,只觉得赵徽孟浪,还气赵徽只是睡着了,她容色薄红,贝齿轻咬下唇,迅速直起身子,侧背对着赵徽坐下,素手抓揉着素白色马面裙,好一会儿,心绪才恢复平静。

她抚平裙襕,慢腾腾地整理一番自己的仪态,才重新端坐在方椅中央,伸出手拾起书案边的《治平要略》。

此书朱静姝已经读到了《防海》篇下册,这一册也只剩下二十来页未读,她本打算今日就读完,怎料被赵徽的突然到来打了个岔,此刻赵徽安睡,她终于又有了闲暇。

朱静姝微微低头,目光落回书页上,入眼就是一列规规整整的大字:“海防之弊在守御”。

她看书一向专心致志,只默读了四五列,心思就沉静下去,不过半刻钟的工夫,浏览完“海弊”一条,她大为讶异,不禁偏过头,如同初识般,仔仔细细端详了赵徽一番。

赵徽双目紧闭,睡颜平静,对此一无所觉。

朱静姝收回目光,垂首深思,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书页,她从前,倒是小觑了她的女驸马。

赵徽的论说可谓是一针见血,国朝如今的海防策,的确重在防守,皇考在沿海地区遍设卫所军寨,颁布禁海令,严禁军民私自下海交通外番,甚至将浙江福建一带的岛屿居民强行内迁,坚壁清野。

四哥登基之后,比皇考更具进取心,设置“备倭都司”作为统一的指挥使司,要求沿海卫所定期出海巡航,时常主动出击剿灭倭寇,但大体也不脱“守御”二字。

自渤海至南海,皇明坐拥迢迢万里海岸,倭寇袭扰,沿海不宁,这是此前历朝历代从未有过的事,海防,自皇明始,不守,又当如何?总不能弃之不顾罢?

朱静姝心下不解,实在不知皇考和四哥定下的防策有何不妥之处,她素手微扬,再翻过一页,凝神细看。

赵徽切中肯綮地批评,此法看似稳妥,实则被动,倭寇海盗随时侵略,国朝只能被动迎击,沿海军民日夜惶恐,坐待烽烟四起,疲于响应,实在苦不堪言。

说到底,国朝看似在防海,实际上在防岸,太。祖高皇帝纵然雄才伟略,却只把万里海疆都当成一道长城来驻守,本质上还是将农耕文明应对塞上游牧民的固有军事思维迁移到海岸线上。

朱静姝不通晓军务,不代表她不识货,恰恰相反,她自幼接受帝国最顶尖的精英教育,由朱棣徐妙云、朱高炽张妍这两对当世最顶尖的政治夫妻教养长大,眼界殊为卓绝。

赵徽论当世海防不脱胎于塞防,看似想落天外又其来有渐,实乃真知灼见,如此思维智识,当世又有几人堪为敌手?

朱静姝从前不大关注海务,未曾多想,倒不觉得有异,而今一看,国朝海防之弊,诚然在“守”,可不守,又当如何?

她黛眉深蹙,眸光沉凝,心中不停推演思索,约莫半刻钟过去,竟不能答。

强烈的求知欲驱使着朱静姝继续往下翻页,她颇为雀跃地低头,待看清了白棉纸上一个个四平八稳的字迹,她难免一惊。

真是好大的胆略,好大的气魄!赵徽摆出的这道海防策,比她皇考和四哥都要激进霸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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