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撑着篙,船缓缓离岸。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那人问。
“那边。”慕绛思说。
“那边是哪儿?”
“不知道。”
那人笑了。
“不知道就敢来?”他说,“你们胆子挺大。”
“没得选。”沈攸宁说。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来岁,长得很普通,但眼睛很亮。
“没得选。”他重复了一遍,“这话我听过很多次。来这儿的人,都说没得选。”
他转回去,继续撑篙。
“但你们知道吗,”他说,“真正没得选的人,来不了这儿。”
慕绛思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人说,“能走到这儿的人,都已经选过了。”
他顿了顿。
“选过往前,还是往后。选过相信,还是不信。选过拉住谁的手,还是放开。”
他看着前方的河面。
“你们选了往前。选了不信。选了拉住对方的手。”
慕绛思看向沈攸宁。
沈攸宁也在看她。
“所以,”慕绛思说,“我们选对了?”
“没有对错。”那人说,“只有选,和不选。”
船靠岸了。
“到了。”那人说。
慕绛思和沈攸宁下船。
岸上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扇门。
和之前那扇一模一样。
但这次,门上没有纸。
“进去吗?”沈攸宁问。
慕绛思看着那扇门。
“你有没有觉得,”她说,“这扇门和之前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之前的门,写了字。这个没有。”
沈攸宁想了想:“所以呢?”
“所以——”慕绛思说,“之前的门,是想让我们进去。这个门,是让我们自己决定进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