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人。
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一张床。
桌子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有一碗面,已经凉了,汤上面结了一层油皮。
面旁边放着一块玉佩。
慕绛思走过去,拿起那块玉佩。
玉佩很旧,上面刻着一个字:
沈
她握着那块玉佩,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忽然不知道该想什么。
沈攸宁不在这儿。
面凉了,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但她来过。她吃了面,然后——然后怎么了?
慕绛思想起那个撑船的人说的话:“能走到这儿的人,都已经选过了。”
她选了往前。
选了不信。
选了拉住沈攸宁的手。
沈攸宁也选了。
但沈攸宁选了之后,去了哪儿?
为什么她出来了,沈攸宁没出来?
慕绛思握着那块玉佩,忽然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往前走。走到尽头。有人在那儿等你们。”
她走到尽头了。
等她的,是谁?
不是那个“另一个自己”。
也不是沈攸宁。
而是一块玉佩,一碗凉了的面,和一扇她推开的门。
慕绛思把玉佩收进袖子里。
她转身,走出那间屋子,走出那个小院,走回马车上。
“殿下?”阿碧看着她,“您没事吧?”
“没事。”慕绛思说,“回府。”
马车动了。
慕绛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那块玉佩硌着她的手腕,凉凉的。
她忽然想,如果她当时没推开那扇门,会怎么样?
如果她选了“等”,会怎么样?
如果她在那个宅子里,握住了那个“另一个自己”的手,会怎么样?
如果她没拉沈攸宁从面馆出来,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