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这样的人”。
也就是说,在她和沈攸宁之前,还有别人来过。还有别人像她们一样,遇见过同样的事,做过同样的选择。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一起出去了?还是——一个人留下,一个人出去?
慕绛思站起来。
“我去问她。”
她往里屋走。
里屋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卧房,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盏灯。
老妇人坐在床边,背对着她,正在叠衣服。
“想通了?”老妇人没回头。
“没有。”慕绛思说,“但有别的事想问您。”
老妇人停下动作。
“问吧。”
“您等的人,”慕绛思说,“等到了吗?”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
“等到了。”她说。
“他们出去了吗?”
老妇人又沉默了。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开口。
“出去了一个。”她说,“一个留下来了。”
慕绛思的心沉了一下。
“留下来的那个,”她问,“是您吗?”
老妇人没回答。
但她慢慢转过身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你猜到了?”
慕绛思看着她。
“您在这儿等了多少年?”
老妇人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很久了。久到我都忘了外面的样子,忘了那个人的样子,忘了自己为什么等。”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件叠了一半的衣裳。
“但我还记得一件事。”
“什么事?”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人出去之前,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妇人看着她,目光很深。
“她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