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来了。
那沈攸宁呢?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往外跑。
“殿下!”
阿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
“殿下您醒了?您可算醒了!您昏了三天了——殿下您去哪儿?”
慕绛思已经跑出去了。
她跑出院子,跑过回廊,跑向大门。
“备车!”她一边跑一边喊,“快备车!”
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长公主的命令没人敢违抗。车夫很快套好马车,慕绛思跳上去,说了三个字:
“同仁堂。”
马车动了。
慕绛思坐在车里,攥着那块玉佩,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更夫敲着梆子,喊着“天干物燥”。
马车跑得很快。不到两刻钟,就到了西市。
同仁堂的门关着。
慕绛思跳下车,冲过去敲门。
“沈攸宁!沈攸宁!”
没人应。
她又敲。
还是没人应。
“殿下,”阿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这大半夜的,人家肯定睡了……”
慕绛思没理她。她绕过同仁堂,往后街跑。
那间小院子,门虚掩着。
和她第一次来时一样。
她推开门,冲进去。
院子里还是那棵瘦枣树,那口井,那几件晾着的旧衣裳。
正屋的门也虚掩着。
她推开门——
里面有人。
沈攸宁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面,正在吃。
那碗面冒着热气,是刚煮的。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慕绛思。
“你来了?”她说,“正好,面刚煮好。你吃吗?”
慕绛思站在门口,看着她。
看着那张脸,那个右边很浅的酒窝,那双明明很冷但此刻有点暖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吃。”她说,“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