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处理的?”
慕绛思愣了一下。
“什么?”
“你是长公主。”沈攸宁说,“你三天没回去,宫里肯定找疯了。你明天得回去。”
慕绛思沉默了。
她确实得回去。
太后会问,皇帝会问,满府上下都会问。
她怎么解释?
说自己去了一个全是雾的地方,遇见了一个等了很多年的老太太,推开了一扇刻着两世门的石头门,然后回来了?
没人会信。
“我知道。”她说,“明天回去。”
“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
“沈攸宁。”
“嗯?”
“我还会来的。”
没回答。
“沈攸宁?”
轻微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慕绛思躺在床上,听着地上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很安心。
她闭上眼,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慕绛思醒来的时候,沈攸宁已经不在地铺上了。
桌上放着两碗粥,一碟咸菜。
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出门抓药。粥趁热喝。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慕绛思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她喝完粥,把碗洗了,把地铺收了,把门带上。
走出那间小院子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瘦枣树上,照在那口井上。
和三天前没什么两样。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攥了攥袖子里那块玉佩,转身,往长公主府走。
*
回府之后,果然是一场风暴。
太后亲自来了。
“你这三天去哪儿了?”太后的声音不高,但那种压迫感让满屋子的人都不敢抬头,“宫里的太医说你昏过去了,昏了三天。但哀家怎么听说,你昨天半夜还往外跑?”
慕绛思站在那儿,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