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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间（第4页）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看见沈攸宁，笑了：“攸宁来了？今儿吃什么？”
“两碗阳春面。”
“好嘞！”
两人在矮桌边坐下。
慕绛思看了看四周——简陋的摊子，油腻的桌子，来来往往的都是些穿着粗布衣裳的人。
她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
“你平时就来这儿？”她问。
“嗯。”
“为什么？”
“便宜。”沈攸宁说，“两文钱一碗。”
慕绛思沉默了。
两文钱。
她平时赏下人的银子，够吃几百碗这样的面。
面很快上来了。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根葱花。
沈攸宁拿起筷子，低头吃。
慕绛思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很淡。没什么味道。
但她把一碗都吃完了。
吃完，沈攸宁要付钱，被慕绛思拦住了。
“我请。”
“为什么？”
“你欠我的五文钱，还了。现在是我欠你的。”
沈攸宁看着她。
“你欠我什么？”
慕绛思想了想：“欠你一碗面。不对，两碗。上次在你那儿吃的也算。”
沈攸宁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付完钱，两人往回走。
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慕绛思忽然停下来。
“这个是什么？”
“糖人。”沈攸宁说，“你没见过？”
“见过。没吃过。”
沈攸宁看着她，眼神有点奇怪。
“你是长公主？”
“嗯。”
“长公主没吃过糖人？”
“母后不让。”慕绛思说，“说那是不干净的东西，吃了会生病。”
沈攸宁沉默了一下，走过去，从袖子里摸出两文钱，买了一个糖人。
她递给慕绛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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