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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人间（第3页）

“一个……很重要的人。”

太后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久之后，她点了点头。

“行。”她说，“哀家知道了。”

她转身，走回榻上坐下。

“去吧。回去歇着。下次别躺那么久。”

慕绛思站在原地，看着太后。

她忽然发现，太后老了。

不是那种一下子老了的。是那种——她每次看，都会发现比上次多几根白发，多几道皱纹。

“母后。”她开口。

太后抬头看她。

“您……不问了？”

太后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暖。

“问了你会说吗？”

慕绛思摇头。

“那不就得了。”太后摆摆手，“去吧。下次带来给哀家看看。”

慕绛思愣住了。

“什么？”

太后没理她，继续捻佛珠。

慕绛思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方嬷嬷在旁边轻轻推了她一下。

“殿下，太后让您回去呢。”

慕绛思回过神来，行了个礼，退出去了。

走出宫门，她才反应过来太后说了什么。

“下次带来给哀家看看。”

带来看看。

看看谁？

沈攸宁？

慕绛思站在宫门口，忽然笑了。

*

西市，同仁堂。

沈攸宁正在柜台后面算账。一堆账本堆在面前，她拿着笔，一笔一笔地勾。

老头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唠叨。

“攸宁啊，你这几天也不对劲。发什么呆呢？账都对错三回了。”

沈攸宁没理他，继续勾。

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