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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长恨（第5页）

她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外面有一株海棠树。

是从她家乡移来的。李承鄞派人去挖的，千里迢迢运过来，种在她的窗前。

她看着那株海棠，一看就是一整天。

不说话，不动，不吃，不喝。

李承鄞来看她。

她不理他。

李承鄞跟她说话。

她不理他。

李承鄞给她带东西。

她不理他。

李承鄞发火了。

她还是不理他。

慕绛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看见李承鄞的眼睛里有愤怒，有挫败，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她才明白，那叫——不甘心。

他灭了她的国，杀了她全家，把她带回来，想让她爱上他。

但她不爱。

她连看都不看他。

他受不了。

*

那天晚上，慕绛思做了一个梦。

不对，不是梦。是记忆。

李承鄞的记忆。

她站在一间屋子里。很黑，只有一盏灯。

李承鄞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人。

海棠。

他画了很久很久。每一笔都很慢，很仔细。

画完了，他看着那幅画，发呆。

忽然，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恨我。”

慕绛思愣住了。

他在跟谁说话？

“你恨我灭了你的国，杀了你的家人，把你关在这里。你恨我，应该的。”

他顿了顿。

“但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

他没说下去。

只是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画收起来，放进一个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