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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人间（第4页）

沈攸宁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酒窝，又露出来了。

*

吃完饭，两人坐在井边。

太阳慢慢西斜，院子里一半是光，一半是影。

“沈攸宁。”

“嗯？”

“你那个爹，最近有消息吗？”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有。”

慕绛思转头看她。

“他说什么？”

沈攸宁看着那口井。

“他说，想让我回去住几天。”

慕绛思愣了一下。

“回去？回哪儿？”

“他住的那个客栈。”沈攸宁说，“一直包着房，等我。”

她顿了顿。

“他说，不管我什么时候去，都给我留着。”

慕绛思看着她。

“那你想去吗？”

沈攸宁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有点想，又有点不想。”

“为什么不想？”

沈攸宁想了想。

“怕。”她说，“怕去了之后，不知道说什么。怕他对我太好，我不知道怎么还。怕——”

她没说完。

但慕绛思明白了。

怕失望。

怕期待了，又落空。

怕好不容易有了，又失去。

“沈攸宁。”慕绛思开口。

沈攸宁看着她。

“我陪你去。”

沈攸宁愣住了。

“什么？”

“我陪你去。”慕绛思说，“你想去的时候，我陪着你。不想说话，我帮你说。想哭，我陪你哭。想走，我们就走。”

她看着沈攸宁的眼睛。

“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沈攸宁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