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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永夜（第11页）

只有黑暗。

谢兰亭站在路口，回头看了一眼。

卫昭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那个眼神，谢兰亭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担心。

不是害怕。

而是——相信。

“等我。”谢兰亭说。

卫昭点头。

谢兰亭转身，走上那条路。

走进黑暗里。

走向月亮。

*

他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以为这条路永远走不完。

然后，月亮到了。

他站在月亮上。

月亮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很老很老的女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她坐在那儿，看着远方。

看见谢兰亭，她愣住了。

“你……是谁？”

谢兰亭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我叫谢兰亭。”他说，“来带你下去。”

那个女人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我娘，”她问，“还在吗？”

谢兰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在。”他说，“一直在等你。”

那个女人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

“走吧。”谢兰亭说。

那个女人摇头。

“我走不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