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冷月的手托住了她的腿弯,把她往上颠了颠,然后开始往山上走。
温婉柔把脸埋在顾冷月的颈窝里,闻到了冷梅香。师尊的身体好凉,但好稳。她的心跳好快——不对,这不是她的心跳,是师尊的。
师尊的心跳好快。
“师尊,你的心跳好快。”温婉柔的声音闷在顾冷月的颈窝里,含含糊糊的。
“闭嘴。”
“哦。”温婉柔乖乖地闭嘴了。但她没有松开手。她环着顾冷月的脖子,把脸埋在师尊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梅香涌入鼻腔,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腰侧的伤还是很疼。但被师尊背着,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师尊。”
“嗯。”
“我好疼。”
顾冷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哪里疼?”
“腰疼。手臂疼。腿也疼。”温婉柔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说梦话,“但是师尊背着就不疼了。”
顾冷月没有说话。她背着温婉柔走在山路上,脚步很稳,一步一步,不快不慢。苍梧山的秋天很美,银杏叶铺满了石阶,金黄色的,踩上去沙沙响。但顾冷月没有看这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背上那个人的呼吸上——太轻了,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师尊。”温婉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轻。
“嗯。”
“你会一直背着我吗?”
顾冷月没有回答。但她背着温婉柔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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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泠雪殿,顾冷月把温婉柔放在寒冰台上。寒冰台很凉,温婉柔被冰得打了个哆嗦,但腰侧的灼伤贴上去的时候,那股凉意渗进伤口里,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顾冷月开始解她的道袍。
“师尊,我自己来——”
“别动。”
顾冷月的手指解开了系带,把破了的道袍从她身上褪下来。月白色的布料已经被血染红了好几处,边缘烧焦了,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味道。里衣也破了,贴在伤口上,被血粘住了。
顾冷月的手停了一下。
“可能会疼。忍一下。”
她手指沾了一点药膏,轻轻按在里衣和伤口粘连的地方。药膏凉凉的,慢慢渗透进去,把粘住的布料一点点化开。温婉柔咬着嘴唇,疼得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但没有出声。
里衣被褪下来了。温婉柔的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抹胸,锁骨、肩膀、腰腹全都露在外面。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所以那些伤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手臂上几道红痕,肩膀上被剑风扫出的一片青紫,还有腰侧那道又红又肿的灼伤,从腰际一直蔓延到小腹旁边,像一条丑陋的蛇趴在白皙的皮肤上。
顾冷月的目光在那道灼伤上停住了。
“他伤你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温婉柔小声说,“但是师尊,我真的赢了。”
顾冷月没有说话。她打开药膏的盒子,用手指挖了一块,然后低下头,开始给温婉柔上药。
动作很轻。但温婉柔还是疼得直吸气。
“疼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