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嗯。”
“如果有人喜欢你,但你不知道,你会怎么办?”
顾冷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喜欢你,但你不确定。你会怎么办?”
“本座不会遇到这种事。”
“为什么?”
“因为本座是太上长老。”
温婉柔笑了。“太上长老就不能被喜欢吗?”
顾冷月没有回答。温婉柔看着她,看着她的耳尖慢慢变红。她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温养结束后,温婉柔没有立刻走。她靠在寒冰台边,手指摸着领口内侧那个字。
“师尊。”
“嗯。”
“这个字,你缝了多久?”
“没多久。”
“骗人。这个字缝得这么深,每一针都扎得很用力。你肯定缝了很久。”
顾冷月没有说话。温婉柔从领口内侧把那个字翻出来,给顾冷月看。
“师尊你看,我穿着呢。很合身。我很喜欢。”
顾冷月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一会儿。“不好看。下次本座缝好一点。”
温婉柔愣了一下。“还有下次?”
“道袍会旧。”
“师尊,你不用——”
“本座想缝。”顾冷月的声音很淡,但语气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本座说了算”的冷,而是一种更轻的、更软的、像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温婉柔看着她,心里那个一直压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推开门的时候,夜风涌进来,吹得她的衣袂和头发一起飘动。她回过头。
“师尊。”
“嗯。”
“下个月初一,我还来。”
“嗯。”
她走了。门关上之后,顾冷月还坐在寒冰台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灵力灼伤的红痕已经消了,但她还记得那种感觉——针拿在手里,太轻了,比剑轻一万倍。灵力不敢用太多,怕把布料烧了;也不敢用太少,怕针扎不进去。缝到“婉”字的最后一笔的时候,线又断了。她重新穿了一次针,把最后一针缝完。那个字歪了,但她不想拆。因为那是她缝了很久的。
她把手收进袖子里,把绒毛毯拿起来,放在膝盖上。
婉柔。她在心里叫了一声。本座想缝。不是因为道袍旧了。是因为——你穿着本座缝的衣服,就会一直记得本座。不管你在哪里,都会记得。
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把毯子攥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