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
“看书。”
“什么书?”
“专业书。”
“周末还看专业书?你不休息的吗?”
“看书就是休息。”
辛月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看书的时候会想别的事吗?”
“会。”
“想什么?”
对面停了几秒。辛月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准备发“不想说就算了”,消息来了。
“想你早上说的那句话。”
辛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哪句?”
“你穿围裙很好看。”
辛月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她把手机翻过来,又打了一行字:“我说的是实话。你穿围裙就是很好看。”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我知道了’还是‘谢谢夸奖’还是‘你也很好看’?”
“你好看。”
辛月盯着那三个字,觉得手机屏幕在发烫。不对,是她的手在发烫。
“你别突然说这种话……我心脏受不了。”
“我说的是实话。”
这是她之前说过的话。颜锦在学她。辛月又气又好笑,在对话框里打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发完之后觉得像个傻子,但撤回来不及了。
算了。在颜锦面前她本来就是个傻子。从第一次见面吐在人家鞋上开始就是了。
聊到傍晚的时候,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到了昨晚的事情上。不是辛月提的,是颜锦提的。
“你今天早上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辛月的手指顿了一下。“嗯。”
“我后来想了想,这个问题确实应该回答。”
辛月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坐起来,靠在床头,双手握着手机,像一个等待考试成绩的学生。
“那你回答吧。”
颜锦没有直接回答。她打了一段很长的话——对颜锦来说,这已经算很长了。
“你亲了我的脸。在所有的关系里,能做出这个举动的,除了西方的社交礼仪——贴面礼——但这是中国,我们不兴那一套。所以范围可以缩小很多。”
辛月盯着屏幕,呼吸变得很轻。
“无非就是恋人和……”颜锦的句子在这里断了,没有继续写下去。
辛月等了几秒,对面没有再发消息。她知道颜锦在等什么。颜锦在等她接话。在等她替她说出那个没说出口的词。
但辛月说不出口。不是因为不知道,是因为太知道了。那个词说出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不是暧昧了,不是模糊了,是有名字了。有了名字的东西,就不能假装不存在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恋人和什么?颜锦没有说完,但辛月知道那个省略号里藏着什么——无非就是恋人和……夫妻。或者伴侣。或者任何一种“确定了关系”的称呼。但不管叫什么,本质都一样: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颜锦发了一条新消息:“你不用现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