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这么说,我气消了一些,水也喝了一大半。
虽然事情没解决,依旧莫名其妙,但我跟着表态,“我不可能和赵雪婧和好,我发过誓的。”
电话那头两人不厚道地笑了起来,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我知道他们在笑啥。小时候我脾气不好,时常会为了一些小事发誓、发脾气。但忘性也大,一周后连当时为啥生气都忘了,所以反悔过的事情也相当多。
在赵雪婧离开后的那一年,17岁的我也发了誓,改了三人群简介:谁理赵雪婧,下辈子变母猪,一窝十个崽。
但关于这事我很认真,从那之后,我再也没理过赵雪婧。
“但你们现在不是联系上了吗?”皮皮说。
“对啊,她还进了你家。咋进的?你两咋回事?”大瑄说。
我怎么知道?怎么还问我这受害人了?
除了皮皮和大瑄,我和赵雪婧几乎没有共同的朋友。虽然高中我们在一个班,她和谁关系都“还行”,很温和,但绝不会现在还联系。
见我不说话了,两位狗屎开始耍贱招,他们在气我这件事上,总能抓住重点,配合默契。
皮皮:比误会先解开的,是姐姐的衣带。
大瑄:比巴掌先来的,是姐姐的香气。
滚远点!我挂了电话。
我真的无比好奇,赵雪婧是怎么找到我的?
又怎么知道我行动轨迹的?
难道真是王母娘娘的指引?
我捏了一个纸团,瞄准3米处的垃圾桶:如果是老天安排的我们见面,那就进去。
球进了。
我再捏了一个,瞄准5米处的垃圾桶:如果我和她还会有以后,那就进去。
双杀。
我走到书桌前,却无法安心的抽出一本书。
于是像仙女那样轻轻闭上了眼,眼前浮现了一朵玫瑰花。
我16岁的时候,收到过一朵玫瑰,钢铁材质,是赵雪婧送我的。
我曾经很喜欢它,把它摆在书柜的正中央,每次拿书前都会摸摸它,看着就心情舒畅。
不过,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关于这玫瑰的来历也没啥意思,我不想多讲。
不过它和利青街的“老赵五金店”有关,所以可以讲一下。
我们那时生活的县城只有一条能逛的大街,叫“利青街”。
整条街直通通的,只有几条分岔口通往乡下,只是逛街50分钟就能逛完。
我妈教书的利青小学在街头,对面就是居住的教师家属区。小区外向叔开了个春卷摊,放了3张小桌,12个板凳,他春卷皮弄得又薄又有筋道,芥末自己调的,味道很好。每天只卖3小时,能卖一脸盆。
出了小区朝上走20分钟,走过老赵五金、爱佳超市、菜市场、酷乐网吧,李氏理发店,以及很多家理发店,就是利青中学。
五金店离家属区很近,焊接时炸开的钢水烟花总让我移不开眼,隔壁的榨油厂味道也很香,我喜欢在那呆着。
赵雪婧也喜欢在店门口站着,经常问老赵要一些不用的小零件。
那朵玫瑰的花瓣是她自己打磨焊接的,叶子部分用的是密密麻麻的小齿轮做拼接。永不凋谢,比鲜花有意思。她手很巧妙,手工又好,但这东西废了她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