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和顾家是世交,两家常有往来。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江家的花园里。她跟着顾老爷来拜访,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襦裙,扎着两个总角,板着一张小脸,像个装大人的小大人。
我那时刚被江家接回来不久,还不太适应大小姐的生活。下人们私下议论我的出身,说我是从乡下接回来的,说我不懂规矩,说我配不上江家。
我不懂什么叫配不上,只知道她们看我的眼神让我难受。
那天我躲在花园里哭。
然后顾昭宁就出现了。
她站在我面前,板着脸问:“你哭什么?”
我吓得不敢哭,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
她皱皱眉,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塞到我手里。
“别哭了,”她说,“难看。”
然后她就走了。
那块帕子我一直留着,藏在我妆奁的最深处,谁都不知道。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走之后,把几个嚼舌根的下人骂得狗血淋头。
那是第一次有人替我出头。
后来的事,就变得很奇怪了。
她开始频繁出现在江家。每次来,都会找我。可她不跟我好好说话,而是欺负我。
抢我的点心。
扔我的书。
绊我的脚。
把我堵在角落里骂几句。
我讨厌她。
可我也……
我不知道。
此刻,月光下,她站在我面前,说从十五年前第一次见我就疯了。
我忽然想起那些年她看我的眼神。
原来不是恨。
“江挽月,”她又开口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看着她。
她眼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紧张。
顾昭宁,长安最嚣张的女人,顾氏的嫡女,太子爷的未婚妻。
她紧张了。
“你……为什么?”我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我的人。”她说,“从十五年前开始,就是。”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眼前,那些字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