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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4页）

“那你抱啊。”

声音小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可乐乐听见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伸手，从宋荷手里拿过那杯已经快凉掉的热可可，放到旁边长椅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然后她重新站回到她面前，停了一瞬，才慢慢抬手抱住了她。

不是很用力的那种拥抱。

更像先试探着，把她轻轻圈进怀里，等确认她没有躲，才又一点点收紧。宋荷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抱过，至少没有被自己在意的人这样抱过。乐乐身上的温度隔着外套传过来，很清楚，也很近，近得她一时间连呼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可僵硬只持续了很短的一会儿。

很快，她就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有些笨拙地抬起手，回抱了她一下。

这个动作一做出来，心里某块一直悬着的地方好像忽然落了地。她终于不用再靠猜、靠试探、靠一句句藏着的玩笑去确认什么了。因为身体比语言更诚实。她知道自己愿意，也知道乐乐愿意。

远处操场上有人在喊器材组收工，声音穿过夜风飘过来，又很快被湖边的树影吃掉。她们站在那条不算明亮的小路上，抱了并不算太久。可宋荷后来回想起那一刻时，总觉得时间被拉得很慢，慢到她能清楚记住乐乐手臂收紧时的力道，记住自己贴在她肩侧时那种很轻的发抖，也记住风从背后吹过来时，她反而因为这个拥抱而不觉得冷。

先松开的是乐乐。

她退开一点，却没有彻底拉开距离，只是低头看着她，呼吸也有一点乱。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像普通朋友吗？”她低声问。

宋荷耳朵烫得厉害，心跳也还是快。可她看着乐乐，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不太像了。”

乐乐也笑了，眼神却比笑更软。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问题问得像把选择重新递回来。不是逼她立刻说“在一起”，也不是要她当场给一个太重的答案，而是很安静地让她承认，她们已经站到一个不可能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位置上。

宋荷抿了抿唇，过了好几秒，才很轻地说：“先这样。”

乐乐挑了下眉：“先这样？”

“我的意思是……”宋荷脸更热了，努力把后半句说清楚，“先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都觉得这话拧巴得厉害。可乐乐居然听懂了，还被她逗笑了。

“行。”她说，“那就先这样。”

顿了顿，又补一句。

“先这样，但不是退回去。”

宋荷看着她，心里一下柔软得几乎要塌下去。

“嗯。”她轻轻点头，“不是退回去。”

这一晚之后，她们谁都没有把“在一起”三个字真正说出口。

可宋荷很清楚，有些关系并不非要靠那三个字才成立。从乐乐在湖边说“我现在很想抱你”开始，从她真的伸手抱住她、而她没有退开始，她们之间就已经过了那条线。

不是普通朋友，也不再只是试探着靠近的暧昧对象。

更像一种已经默认了彼此特殊的位置，只是暂时还没有给它一个正式名字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