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容雪照顾的。她说‘本宫只是顺手’。”
苏晚笑了,哭着笑了。
“她嘴硬。”
“嗯。她嘴硬。但她心软。”
苏晚点了点头。她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风吹过,花瓣轻轻摇。阿念从屋顶上跳下来,蹲在花圃边,尾巴轻轻摇着。小药从东厢房跑出来,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看到那些花,眼睛一下子亮了。
“苏大夫!花开了!蓝色的!好漂亮!”
苏晚转过头,看着小药,笑了。
“嗯。好漂亮。”
小药蹲下来,凑近了一朵花,用鼻子闻了闻。
“好香。苏大夫,这是什么花?”
“忘忧。”
“忘忧?忘记忧愁?”
“嗯。看到它的人,都会忘记忧愁。”
小药抬起头,看着苏晚。
“苏大夫,你忘记忧愁了吗?”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在忘记。”
小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蹲在花圃边,和阿念一起看花。
慕容雪来的时候,沈吟正在给花浇水。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银簪别在发间。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木瓢,一勺一勺地浇。第一勺润土,第二勺渗透,第三勺保墒。每一朵花三勺,五朵花十五勺。她数着,一勺一勺,不急不缓。
慕容雪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
“花开了。”她说。
沈吟转过头,看到她,笑了。
“嗯。开了。您来看。”
慕容雪蹲下来,看着那些蓝色的花。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沈吟注意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吗?”沈吟问。
“……还行。”
“您说‘还行’的时候,嘴角弯了。您觉得好看。”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只是觉得,蓝色不错。”
沈吟笑了。她舀了一勺水,递给慕容雪。
“您浇一勺。”
慕容雪接过木瓢,舀了一勺水,浇在最大那朵花的根部。水渗进土里,发出细细的声音。
“您浇得很好。”沈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