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我此前预想的一模一样。
那个如阳光般灿烂的她,果然很受大家欢迎。可就是这般受欢迎的她,却与我身处如此不寻常关系中
这一点,我尚能自己意识到。
忽然间,我回想起了小时候。在福利院那面斑驳的墙壁前,那时的我只是被爸妈带去做“慈善”的小孩。
她的身边还没有现在这么多人,凛音也总是安安静静,不怎么说话。是我先注意到她的,比任何人都要早。
所以,我每次去“看望”她的时候,都会带上她想要的东西。我能感受到,她那时是需要我的。
那么现在呢,我仍然被需要着吗。
她继续朝前走着,我没有跟上去。
“未绽,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她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回过神来,她已站在我面前,歪着头看我,肩头垂下的马尾上,那根黑色的发圈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没发呆。”
“没发呆的话,干嘛站在公告栏前面,动也不动一下?”
“我在看分班名单。”
她回头望了一眼公告栏,又转回来看着我,眼尾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的名字在最上面,不用找。”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写的啊。”
我顺着她的提示,看向(1)班的名单。“薛未绽”三个字,比起旁边所有的名字,被写得格外用心且工整。
尤其与被放在角落里的“沈掩昼”相比,简直完全看不出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为什么要这样写。”
“因为是你的名字呀。”
“我指的是掩昼的。”
听我这么一说,她的眼神立马心虚地飘走了,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的问题。我朝她走过去一步,她便向后退了半步。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我缓缓向她逼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怕她没听懂,我又补充道:“她是家人。”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我停在原地看着她,等她回答。
“……知道了。”她垂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和刚才在人群中笑着打招呼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走完了最后半步,来到她面前。
这是为什么,我明明没有用很重的语气跟她讲话。她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一副有点委屈的样子,我又没想责备她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对掩昼再宽容一点,现在不会还要我来哄她吧。
真是麻烦死了。
我从口袋里取出那根她送的深蓝色发圈,拉过她的手腕,将发圈套了上去。她的手腕很细,发圈在腕上绕了两圈,依然显得有些松。
“这个先放在你那儿,明天再还我。”
然后,我把身体靠过去,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啵”的一声,用嘴唇在她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
接着,我的手指从她手腕上移开,拉起她那只手,将她的掌心贴在我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是姐姐。”
说完,我放开了她的手。她的手指仍保持着被我按在脸颊上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眼尾那点委屈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嘴角却又不知何时,悄悄翘了起来。
“……走了。”我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等等我嘛。”她快步跟了上来,和我保持了半个身位的距离,这正是我刚才在心里悄悄划定的距离,走了几步,她的手指忽然碰了碰我的手背。
“干嘛。”
“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