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在空中来回飞驰,砰砰声密集得像鼓点。两人谁都不肯让,谁都不肯输,一个球能打七八个来回,硬是分不出胜负。
温禾溪忽然手腕一抖,把球吊向网前。
陈承之跨步上前,轻轻一挑——也是吊球。
温禾溪赶过来,再吊回去。
陈承之再挑。
两人在网前对吊了几个来回,陈承之忽然退后一步,高高跃起,一记扣杀。
球狠狠砸在温禾溪的后半场,弹起来又落下去。
温禾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球,没动。
陈承之落回地面,握着拍子,大口喘气。
两人都累得不行。额头上全是汗,内衬洇湿了一大片,胸口剧烈起伏着。
温禾溪喘了一会儿,拿着拍子转了转,忽然笑了一声。
“还行。”
陈承之也喘,听到这话抬眼看她,嘴角弯起来。
“你也不赖。”
两人隔着球网对视。
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直到下课铃响,段流玉才从体育办公室出来。
温禾溪和陈承之并肩站在门口,听见开门声,齐齐转过头。
段流玉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不对。
她微微眯起眼,又看了看温禾溪,又看了看陈承之。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
来的时候还针尖对麦芒,现在站在一起,居然没有那种恨不得离对方八丈远的感觉。陈承之的嘴角甚至还弯着一点弧度。
段流玉狐疑地看着她俩,最后把视线落在温禾溪身上。
“你俩……这是好了?”
温禾溪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抬,带着点小傲娇。
“嗯,好了。”
毕竟是她先说话冲的,但让她低头道歉是不可能的。说一句“好了”,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陈承之在旁边笑着接过话:“我俩打了场球。好了。”
段流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个傲娇地别着脸,一个笑得眉眼弯弯。
她忽然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在这俩之间维持平衡了。
“走吧,回教室。”她弯了弯唇角,往前走去。
温禾溪立刻跟上去,挽住她的胳膊,像往常一样开始絮叨:“小玉儿我跟你说,刚才我俩打的整个羽毛球馆都肃静了,那些人目瞪口呆的……”
陈承之走在另一边,听着温禾溪绘声绘色的描述,把她没说到的地方补充上去。
段流玉忽然觉得陈承之话也挺多的,她现在感觉耳边有两只鸟儿叽叽喳喳的,一左一右,叫得她脑仁儿疼。
不知道转到哪个话题,又聊起别的。
三人一路往回走。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