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拿起来看了几眼,眉头皱紧:“这是匈奴斥候的传信方式,哪来的?”
“北门值夜的一个小卒记的。叫江寻。”
萧烈沉吟:“一个小卒,能看出这个?”
“我也觉得不简单。”萧惊阑说,“爹,我想把他调斥候营。”
萧烈没反对:“跟赵校尉说一声就行。”
萧惊阑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顿了一下。那个小卒的眼睛还在她脑子里转。好奇一个底层小卒,怎么会有那种眼神?
第三天夜里,萧惊阑又来了北门。她来复查匈奴暗号。
江寻看到她,起身行礼。
“今晚的火光呢?”萧惊阑问。
“少了很多。”江寻说,“只看到两次,间隔比昨晚长。”
萧惊阑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破布——上面多了几行字,是她自己补充的:兵力调动、粮草位置、进攻时间。
“你看看,这些暗号什么意思?”
江寻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萧惊阑懂兵法。
“小的不敢乱猜。”
“让你猜就猜。”
江寻沉默了几秒:“如果这些火光真是匈奴细作在传信,那他们在试探苍云关的反应速度,这是在为大举进攻做准备。”
萧惊阑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带着审视:
“你怎么知道的?”
“小的猜的,在边关待了三年,见过匈奴人打仗,他们每次大举进犯之前,都有这种小动作。”
这个解释说得通,但萧惊阑觉得不止于此。江寻种冷静分析问题,是见过真战场的人才有的。
“你说得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城外三里确实有细作痕迹。”
江寻心里松了口气。
萧惊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后,她对护卫说:“那个江寻,再查查底细。”
护卫应了一声。
值了两天夜哨后,江寻被调到了斥候营。
消息来得突然,她还在啃干粮,李屯将的跟班就冲进来喊:“江寻!赵校尉让你去斥候营报到!”
李屯将脸黑了,斥候营是精锐,他手下的免费劳动力就这么飞了。五天夜哨才值了两天,亏大了。
“凭什么?”李屯将拍桌子。
传令小卒看了他一眼:“赵校尉亲自点的名。有意见自己去找赵校尉说。”
李屯将不吭声了,赵校尉是萧烈的心腹,他得罪不起。
江寻收拾好东西,走出营房时,身后传来李屯将咬牙切齿的声音:“江小子,别以为去了斥候营就飞上枝头了,老子迟早把你弄回来。”
斥候营在东边,条件好一些。赵校尉四十来岁,脸上有道刀疤,说话和气。
“你就是江寻?萧小姐点名要你来的。去领装备,下午跟着老兵出城。”
江寻领了装备:半新军服、一把短刀、一张弓、一壶箭、一个水囊、三天干粮。她坐在新铺位上,长出一口气。
离开李屯将,进了斥候营——这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