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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第4页）

“我等了你很久。等到后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

林逸看着她。

她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但她看到有一滴水珠，落在剧本的纸页上。

那滴眼泪很快被纸吸进去，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夏晚晴没有抬头。她继续念着剧本上的台词。

“你知道等人是什么感觉吗？一开始是希望，然后是失望，再然后，就没有感觉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平。

但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剧本上，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没有擦。

林逸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想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她。

但她动不了。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动了，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夏晚晴继续念：

“后来我听说你过得很好。拍电影，拿奖，所有人都在说你厉害。我想，那就好。至少你过得好。”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我不明白。如果你过得好，为什么每年的生日，我送的卡片你都不回？”

林逸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逸。

眼眶红透了，眼泪在脸上淌成河。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林逸，等一个答案。

“你知道那些卡片是我送的。我知道你知道。可你从来不回。”

她的声音哑了。

“哪怕一个字都没有。”

林逸张了张嘴。

她想说：我回了。在心里回了无数次。

她想说：每张卡片我都留着。放在那个旧铁盒子里，放在床头柜里，放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她想说：因为我不敢。因为我不配。因为我怕我一回，就会忍不住跑回去找你。

但她什么都没说。

夏晚晴看着她，等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比哭还让人难受。

“算了。”她说，“你从来都不说。六年前不说，六年后还是不说。”

她站起来。

“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她拿起剧本，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