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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峰相见（第1页）

高三的日子，比林鹿溪想象的苦，也比她想象的甜。

苦的是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睡。试卷堆成山，笔芯用了一盒又一盒。黑眼圈消不下去，咖啡喝到免疫。甜的是每天早上的草莓三明治，课间的保温杯，晚自习后一起走回家的那段路。

沈星眠还是那个沈星眠，年级第一，雷打不动。林鹿溪也还是那个林鹿溪，年级第二，稳如泰山。赵若琳从年级第二变成了年级第三，起初有些不甘心，后来慢慢接受了。她不再找林鹿溪的麻烦，偶尔在走廊里遇到，甚至会点头打招呼。

“她变了。”林鹿溪有一天对沈星眠说。

“谁？”

“赵若琳。”

沈星眠看了一眼走廊那头正在接水的赵若琳，淡淡地说：“人都会变。”

“你变了吗？”

沈星眠看着她，想了想：“变了。以前我只想考第一，现在我想和姐姐一起考第一。”

林鹿溪笑了，伸出手，勾住了沈星眠的小指。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林鹿溪考了年级第一。不是并列，不是侥幸，是实实在在的、每一科都发挥出色的第一。成绩公布那天，她站在大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排在最上面——“第一名，高二（3）班，林鹿溪”。第二名是沈星眠，比她低三分。

她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考过第一名。从小到大，她都是“万年老三”，后来变成“万年老二”。第一名的位置，她从来不敢想。但现在，她的名字在那里，清清楚楚。

身后传来掌声。她转过头，看到沈星眠站在人群里，正在鼓掌，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姐姐，我说过，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厉害很多。”

林鹿溪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跑过去，抱住了沈星眠。周围有人在看，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她没有松手，沈星眠也没有。

“沈星眠，我考了第一。”

“嗯，姐姐考了第一。”

“比你高三分。”

“嗯，比我高三分。”

林鹿溪哭着笑了：“你不生气？”

沈星眠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为什么要生气？姐姐考第一，我比姐姐还开心。”

林鹿溪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这个人，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从来没有嫉妒过她，从来没有想超过她，只想和她一起往前走。

“沈星眠，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沈星眠笑了，握紧了她的手。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学校挂了横幅：“拼搏百日，圆梦六月。”林鹿溪每天路过那条横幅，都会在心里默念一遍：清华，清华，清华。

沈星眠倒是很淡定，该做题做题，该睡觉睡觉，该给林鹿溪带草莓牛奶还是带草莓牛奶。有一天晚自习，林鹿溪做到一道数学题，卡住了，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她把卷子推给沈星眠，沈星眠看了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步骤，推回来。

林鹿溪看着那两行步骤，忽然问：“沈星眠，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高考。”

沈星眠想了想：“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不管考多少分，姐姐都会在我身边。”

林鹿溪看着她，笑了：“万一我没考好呢？”

“那我就考差一点，和姐姐上同一所大学。”

“不行！”林鹿溪瞪她，“你要考最好的。”

沈星眠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姐姐，最好的大学，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那什么是最好的选择？”

沈星眠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和姐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