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影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陆清浅神色平静,察觉到她的诧异,淡淡解释道:“里面太吵了,我也需要透透气。”陆清浅同样s级影响程度与江疏影是差不了多少。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宴会厅,走向相对安静的走廊。灯光柔和,空气也比宴会厅里清新了许多,拂去了几分燥热。江疏影走在前面,陆清浅就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那缕清冽的霜梅气息始终萦绕在鼻尖,淡淡的,却足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江疏影推门进去,用冷水轻轻拍了拍脸颊,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几分倦意。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领口处那枚深绿色的玉石吊坠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低调的温润。
走出洗手间,江疏影发现陆清浅并没有进去,而是斜靠在走廊的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江疏影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没话找话:“今晚的月亮很亮。”
“嗯。”陆清浅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回头,“你的项链也很亮。”
江疏影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领口的吊坠,指尖传来玉石的微凉触感:“一个旧东西,不值钱。”
“好看就行。”
陆清浅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江疏影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缓缓下移,又在她领口的吊坠上停下。她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审视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很像你。”
又是像你。今晚,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用这个词形容自己了。被她这样看着,江疏影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像擂鼓般在胸腔里作响,脸颊也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晕,蔓延至下颌。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回应,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陆清浅看着她这般明显慌乱手足无措的样子,唇角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弧度浅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她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声音很轻:“江疏影。”
“嗯?”
“下次。。。。。。”陆清浅似乎在斟酌词句,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如果还有这样的场合,或者。。。。。。别的什么聚会,不用那么紧张。”
江疏影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看穿了自己所有的拘谨与不安。
“你很好。”她补充道,没有过多的修饰,却驱散了江疏影所有的疲惫与不安,“做你自己就行。”
说完,陆清浅直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回去吧,出来太久不好。”
两人并肩走回宴会厅,喧嚣与浮华再次扑面而来,这一次,江疏影却觉得,那嘈杂似乎离自己远了一些。
陆清浅的那几句话,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周遭的浮躁隔开,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底气。走在陆清浅的身边,步伐比来时从容了许多,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真的近了一点点。
两人并肩走回座位,晚宴渐渐接近尾声,主办方开始有序安排宾客散场,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渐渐变得松散起来。
这时,陆清浅的助理轻步走了过来,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提醒该离开了。
“我先走了。”陆清浅侧过头,对江疏影说,然后又看了看江疏影的助理王念轻轻点头致意。
“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
说完,她转身离开,月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离场的人流中。江疏影站在原地,目光久久追随着那个方向。
“疏影姐!发什么呆呢?人都走远啦!”
王念轻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我可都看见了啊,你们俩刚才在走廊聊什么了?快说说!”
江疏影敲了敲王念的额头“就你眼尖,少八卦这些有的没的,再闹,这个月绩效可就没了。”